第 101 章（2/2）

一下子找到了那个正急着“赶路”的人，战凌跃到她面前，莞尔道：“小公主，别来无恙。怎么走得这么急，是有何要事吗？本王是否能帮忙？”

“你，你不是……”小公主似乎这才意识到什么，转身就走。

她急着跑来的行为和这般话语已经暴露了一切，她不是邈衣又是谁？寿宴上的敌意、后来的疏远、若有若无的慌张、方才的焦急，还有她身上那样多的“巧合”，如果不是邈衣，他想不出还会是谁。

“邈衣，你明明就是邈衣，为什么你不肯承认？你讨厌我也好，恨我也好，无论怎样我都可以接受，只是你不要装作不认识我，可不可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每一天都在盼望，盼望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盼望你没有死，你还活着。因为只有如此，才能支撑我继续活着。我真的，真的很想念你，邈衣，不要再推开我，不要再骗我了好吗？”

战凌眼眶微微红着，话语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挣扎、痛苦和深深的思念，可小公主的背影却只是顿了一下，便又往前走。

“宁邈衣！五年前我说过要娶你，你也答应了，难道如今，你是想反悔吗？！”

战凌全部的感情都揉在这句几乎吼着说出的话里，小公主的脚步终于停住。

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战凌这才发现她哭了，哭得细微无声，但那珍珠般的眼泪已微微浸湿了她的面纱。

战凌看着她，心脏有些发颤，“如果不是你，为何你要这样匆忙地赶来？如果不是你，你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她抬起视线，看向他的眼神里终于不再是之前的疏离冷淡，那里面写着很多情绪，有迷惑，有动容，有一些不确定，还有一些纠结难过。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五年前的事是谁告诉你的？你分明只是消遣我的心意，分明将我忘了，之后在王府更是如此，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现在又对我说这些话做什么？”

“不是这样的，我之所以会忘记你，是因为……”战凌一下子顿住，神情有些复杂，这件事牵扯到战天和战舟，牵扯到往日的恩怨，他不确定是否应该告诉她。

见状，本来看着他的人“呵”了一声便要走。

当即战凌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拉住她的手，撞进她写着复杂情绪的眼瞳，真挚道：“邈衣，你听我说，我都告诉你，我把一切原原本本、明明白白地都告诉你。”

“那时，父王被小人陷害流放，我下定决心练好武功救他。本来，我绝不应在这样的时候动情，可我却不能自已地爱上了你。我承诺说要娶你，是真心的。可离开那天，我巧遇有人刺杀圣上，我难忘父王教诲拼死救了圣上、自己身受重伤久久昏迷，父王得以脱罪，圣上怕我醒来后继续记恨他、对他有威胁，便令父王给我喂下忘尘丹，所以，我才会忘记你。”

说着，战凌的面孔渐渐染上一抹郁色。

玄邈衣看着他的脸，想象着过去他遭遇的这些事，只觉得心里的堤坝一点点、一点点开始崩塌。

而他还在继续说着，“我忘记了过去的所有事情，我变得冷漠无情，我变得冷酷阴戾，即便是父王也无力劝说，可你的又一次出现却那般轻易地改变了我，让我的心绪越来越被你牵动，我愈发渴望你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我分明又一次不能自拔地爱上你，却因为不了解你的心意、误会你和吴文，而把你越推越远。还有那个蓝姬，我根本从未跟她有过什么，我对她不曾有半点心意，至于什么有孕、什么孩子更是假的……”

“邈衣，我知道那时我对你很不好，我亏欠你。这些日子里我没有一日不在后悔。我真的希望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你，回到我身边吧，好吗？”轻轻握住她的肩，战凌目光诚恳，几乎带着乞求的意味说道。

玄邈衣几乎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只声音略微有些不稳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战凌拿起她的手放在他胸膛上，让她感受到他炽热的真心，“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余生不得与你相见，孤独终老，抱憾终生。”

见她不再说话，微微低下头，战凌道：“怎么，你还是不信我吗？”

玄邈衣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到自己被放了开来，随即便是宝剑出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