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2)
闻言虚游子的神情一下子凝住了。忘却了从前的所有事情?那邈衣岂不是也……
他正顾自想着,只听战舟又道:“此次回去,待凌儿身子大好,便跟羽霏成亲,有皇上的指婚,想来一切定当顺利。我想,这样对凌儿来说是最好的。他就像一个寻常人一样,普普通通、平安无忧地度过此生。”
战天本就隐约有为凌儿赐婚的意思,请他赐婚自然容易。而且,羽霏自小便跟凌儿合得来,纵使凌儿现下忘却从前,醒来后相处一些时日,想必也很快会有感情。在战舟眼里,这一切都再合适不过。
虚游子本来挣扎着要不要把邈衣的事情说出来,听了这话,他彻底放弃了这想法。
皇上都为凌儿指婚了,凌儿也服了那忘尘丹把邈衣忘了,他说出来,除了平白增加了暴露他们之前计划的风险,除了让战舟为难,又有什么意义呢?无论如何,战舟和战凌的安危才是他最重视的。
耳边听到战舟的问话,“你觉得这样如何?”
虚游子勉力做出神情自然的样子,僵硬着点点头,“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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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虚游子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居处,他一进去便看见宁邈衣正在门口张望着。
见到他的身影,宁邈衣脸上立即挂上了笑,“师父,你回来了。”
看着她的笑颜,虚游子眼睛一热,他觉得有些对不住她。那时面对着战舟,他明明可以把事情说出来,但他却没有。一部分原因是战凌已经忘记她、又被指了婚,另一部分则是他的私心,他怕战舟为难,更怕之前的事情暴露得太多,对战舟和战凌不利,威胁到战舟和战凌的安危。
宁邈衣起先还一面笑着,一面往他身后张望,但见虚游子这般神情,她很快笑不出来了。从上官凌离开的那天起,她就一直有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
刚才见到虚游子回来,她还暗自庆幸是她自己吓自己,可眼下见他如此,她的那些不安立刻全都涌了上来。
她的身体、嘴唇都在止不住地发颤,但面上又强自挤出了一点笑,“师父,上官呢?”
虚游子最怕看到女儿家这般模样,想到她与战凌情深意重,想到她对战凌的衷情,想到相识这许久以来她的乖巧伶俐,他禁不住一滴热泪落了下来。
师父如此刚强的人何曾掉过泪,看到他如此反应,宁邈衣的心当即沉到了谷底,她的脸霎时间白得吓人,猝然间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