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2/2)
拦住她转身的动作,战凌扶上她的肩,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只见她视线往下垂着,眼角还湿润着。
“怎么又哭了?”他温柔的声音里包含了一点点无奈。
宁邈衣抿着唇不看他,她也不想哭的。可她真的后怕,刚刚她以为南道凉真的要朝着他刺下那刀刃了。她怎么能不怕?
战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托起她的脸,用手背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湿润。他望着她,心情有些复杂。今日仅仅是如此你都怕成这样,若你知道他日我要做的事情,岂不是要吓死。
被他这样地安抚,宁邈衣的情绪也总算是好了起来,愿意同他说话了。她抓住他的手,认真道:“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不好?”
战凌安静了一瞬,拇指在她脸上抚了一下,神色温柔道:“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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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眼看进行到了最后一回合,那对敌的两个人赫然是虚游子和南道凉。
宁邈衣碰碰身旁的人,问道:“师父有几成胜算啊?”
战凌摇摇头,“我也不知,师父他从未全力与我对敌过。每次他跟我比划,都是在给我喂招而已,我只知他功夫高强,却不知道到底高强到什么地步。而那南道凉方才与我比试时,也未使出全力。他们之间的胜负,不好推断。不过,不管谁输谁赢,但愿不要出事才好。”
注意到他眉头紧锁的严肃神情,宁邈衣道:“何出此言?”
战凌示意她看他们二人正置身其中的那个被周边的四个擂台包在正中的擂台,“周边的四个擂台,虽也危险,但是那些绳洞的眼要密一些,底下的铁板钉也疏一些,而师父他们这个擂台,一个个洞眼大得很,底下的板钉更是紧密,若是一个不慎……”
他看了看宁邈衣,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只是他们,台下的众人也均是聚精会神地关注着这两个人的交战情况。江湖人皆知虚游子和南道凉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但这二人之间,究竟谁更胜一筹,却从来无人知晓。今天,他们倒是能借此机会,大饱眼福了。
看着眼前气质不羁的人,南道凉忽然发难,他将刀刃抵于绳眼,一个发力让自己腾跃在空中,整个人与他那柄宝刀呈一个合为一体的“一”字,直冲着虚游子面门而去。而虚游子却不知是没看见还是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全无反应。台下众人看着,不免大为惊疑。
南道凉的速度已是极快,没想到虚游子却比他更快了数倍,就在南道凉即将碰到他的那一瞬间,他以极快的速度避开,众人当即纷纷惊叹,“好身法!”
只见虚游子又一施力将南道凉从半空中拉下,踩着他手中的刀,凌空当胸踢了他一记,南道凉未能避开,当即往后踉跄,虚游子见他防守虚空,以迅雷之速踢向他持着宝刀的右手。
转瞬间,南道凉的宝刀已到了虚游子的手上,而虚游子的剑甚至还未出鞘。谁胜谁负,自然无需再多说。
南道凉潇洒一笑,看向虚游子的眼神中颇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久闻虚游子武艺奇佳,今日一见,果然非虚,南某惭愧。”
虚游子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瞬间,刚才比试的紧张气氛便消散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虚游子敏锐地发现脚下的绳子似乎有些松散开。定睛望去,原来刚刚南道凉借力腾空时不慎将绳子砍破了半截,再经他们之后的动作,饶是绳子颇粗,此刻也支撑不住了,整个网马上就要崩塌,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铁板上的钉子已经接触到他的脚底。而正专心想着方才比试细节的南道凉却还没注意到自己已伸出险境。
情势已经不容再耽搁,虚游子根本来不及跟他说什么,他拉住南道凉,运起内力,竟是丝毫不借力地飞了下去。他们二人刚落在地上,那台子便完全崩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