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2）

“太子。”仁慧皇后见他走神，脸色有些差。

战千原应声，心里忍不住自嘲。自他十岁那年被封为太子后，母后便再也没唤过他的名字了。说来，敢叫他名字的，大概也就是儿时不知道分寸的战凌了。有时，他甚至怀疑，母后忘了他的名字。

“此次前朝有祸乱之人，本宫身为后宫之首，理应做出表率，时刻谨记，不生祸乱。本宫素有出宫祈福的习惯，已跟皇上禀明今日要出宫为国祈福，为期三日。太子身为东宫，也应以此次祸乱为警醒，与本宫一同前往，静心祈福。”

战千原是知道他母后有这个习惯的。每逢宫里发生什么大事，母后总要出宫祈福，每次并不铺张，规制也不大，只带几个伺候的人和侍卫便去了。若是平日，他一同前去倒也无妨。可皇叔正是两天后要被发往乌哈赤，母后这是决意要令他与皇叔划清界限了。

战千原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仁慧皇后见状放下了茶杯，那茶托碰到桌面，发出清脆响声。她一向教导太子，要喜怒不形于色，这些年下来，太子表现得很好，几乎不曾表露过什么情绪，颇有些君王应有的气概了。可此刻，他却因战舟的事情表露出情绪。

“太子可是要违逆母后的话？”

闻言战千原终于抬起视线，皱着眉头说：“儿臣，谨遵母后所言。”

****

因为皇上有旨，其他人不受株连。于是很快，除了战舟，战凌、侯负隐、李志等人都被放出。

战凌本就不信他父王会做那里通外国之事，当下只以为真相被查明，他们所有人都被释放。可四下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他父王的影子。

当即意识到什么，战凌又回身要往牢房里冲。

一个狱卒态度很不好地把他往外撵，“皇上仁慈，只把你们贬为平民。你们不要不识抬举！”

旁边另一个狱卒对战舟有几分景仰，马上制止了那个狱卒的动作，对战凌道：“公子不要见怪，我们只是当差的，没有什么恶意，还望公子不要为难小人。”

侯负隐、李志听了两人的话，明白他们这是逃过了一劫，只是被贬为了平民，当即去拉战凌，“少爷，咱们走吧，咱们走吧！”

其实，他们很明白战凌此刻的心情，他们又何尝不想去抗争。可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他们不能做那以卵击石的愚蠢之举。而且，现下这样的结果，必定是王爷极力争取来的。他们不能辜负了王爷的心血，节外生枝，让小王爷也遭了厄运啊！

他们两条命，死又何惜？可小王爷是王爷的独苗苗，是王爷唯一的血脉。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再生事端。

王爷早对侯负隐说过，若他有何不测，要他尽力去救战凌。可战凌眼下却像疯了一样，对他们的话恍若未闻。侯负隐没有别的办法，悄悄点了战凌的穴道，令他昏睡过去。

在外人看来，极像是因悲痛过度而晕倒。于是侯负隐和李志二人终于得以带着战凌离开。

当晚，那个粗暴地去撵战凌的狱卒，也不知道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腹泻了几个时辰，只把他整个人折腾得面色蜡黄、一身虚汗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