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吴士存此时也是面色凝重。他不能不紧张，若是这次不能把祺王一举扳倒，恐怕日后会后患无穷……

“战舟，你竟与江元相勾结，可知你该当何罪？”

战天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纷纷跪了下来，气氛极为紧张凝重。

战舟却傲然站着。

他觉得可笑、不屑、不值。他不是不知道战天一直以来对他的忌惮，他也尽力减少自己的威胁、忠于战天这位君主。他以为，无论是作为臣子还是兄弟，战天多少是信任他的。可事情究竟如何，今日之状已足以说明。

开弓没有回头箭，帝王之言，岂有收回的道理。既然战天问出了这样的话，就已经说明他已经在心里判了他的死罪。至于什么信任，更是一纸笑言。

从前父皇对他说，他的仁心恐怕有朝一日会害了他，这皇宫中的争斗，就算他不想争、不去争，也难免会有哪一日矛头指到他的身上。

父皇说的实在是句句精准。他心里忍不住感到悲凉、讽刺。要说后悔当初将太子之位相让、扶持战天上位，倒也没有，只不过心底一片冰凉麻木而已。

所有人都低着头战战兢兢，生怕皇上的怒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战舟却抬头看向战天，这是他从未有过的逾矩。

他实在累了。冷冷地看了战天一眼，战舟垂下目光缓缓跪了下来。

“臣罪无可恕，但请皇上独发落我一人，不要罪及他人。”言谈中竟是认罪之意。

战天神情阴郁，“祺王果然好胆色，这种时候还敢跟朕提条件。”

“臣这里有一道先皇密旨，还请皇上过目。”

战舟这话一出，当下殿里更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事及先皇，这其中的内容很难说是不是与皇位有关。战千原、齐白鹿的眉头都紧紧皱着，而吴士存的手则微微有些发抖，先皇对战舟的偏爱他是知道的。若是战舟一朝上位，那他之前的所有筹谋就白费了。

战天面色阴冷，示意身旁太监去接那密旨。

太监接过密旨，两股战战，有些不敢念。

“但念无妨。”战天眉头紧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保皇室安善，免时局动荡，需保全战舟性命，不可降其死罪，不可行株连之事。”

当年，先皇有四个儿子，老大战舟德才兼备，颇通治国之理，有些不美的是太过仁心，身体也差了些。老二老三资质平庸，难以堪当大任。老四战天，心思重、野心大、喜怒不形于色，性格有些阴沉。

毋庸置疑，太子定然是战舟和战天其中一个。战舟的母妃出身高贵又得他喜爱，而战天的母亲不过是一个宫女。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更愿意把皇位传给战舟。

宫廷之中，谁人不把目光聚在这皇位之上？谁人不想登及帝位？他一直是这么以为的。谁曾想，战舟居然对他说他无心于太子之位，还向他推举老四。

由此太子之位一度空缺。直至几年后他的身体大不如前，而战舟仍没有改变心意，他才终于定了老四战天的太子之位。

战天有能力，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只是战天心思深沉，战舟以为他待他友善，实则其中有多少利用和伪装，战舟看不出，难道他还看不出吗？面对他的许多说辞、许多做法，他几乎可以断言是战舟教给战天的。将来战天登位，战舟必定是全然信任、忠心的，他必然不会做对战天不利的事，而战天会不会猜疑战舟、对他不利，就很难预知了。

思来想去，他只好拟下这一道密旨交给战舟，让他日后碰到性命攸关之时拿出来。一方面，他确实眷顾战舟这个儿子，这样至少能留着战舟的性命，另一方面，也实在是为了朝政的稳固。战舟从来不想争、不愿争，可就他所知，有不少朝臣是希望战舟上位的。若是战天他日要处死战舟，有可能会引起一番动乱。

若真到这密旨用上的时刻，想来战天会有所忌惮，不会残害战舟，也不得株连他人。如此，兴许能让战天和战舟的关系不至于彻底破裂。希望他这一道密旨，能让事情不必走到最极端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