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到底不知他的身份，战凌虽然对他有几分欣赏，但终究还是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道：“既然是江湖人不过四海为家罢了。”

吴文猜想他也许不便多说，便也没有再多问，两人就此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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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吴文分别后，战凌本打算回府，差个下人去请齐羽霏过来，他好把步摇给她。本来他过去找她，倒也不费什么力气，只是他隐隐察觉，齐丞相似乎有些不喜他和齐羽霏见面。

大约齐丞相对他纵着齐羽霏的要求有所不满，战凌笑笑，也没多想。他把齐羽霏当作胞妹来看待，自然是要对她好的。

可走着走着，也不知怎么地，脚步自动就转了方向，再一抬头，俨然已经是敬月楼的门口。

想到那天她喂着小猫时露出的那个暖融融的笑，战凌没有犹豫，迈步跨了进去。

她今日看上去似乎有些心事，眉头微微蹙着，眼睛里隐隐有些愁意，整个人情绪明显不高。

他脸上的轻松自在也不见了，定定看了她一会儿，便去跟掌柜的打听，她是怎么回事。可掌柜的却也不知道。

眼看她弹完琴，收拾了东西，便要往外走，战凌的视线紧紧跟着她。

宁邈衣的目光跟他对上，顿了一下，礼貌性地对他弯了弯嘴角又微微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

她看着有些奇怪，似乎心情不好，似乎拉远了与他的距离。战凌忍不住跟了上去。

宁邈衣走了几步，发现有人跟着她。她下意识想到是他，于是又快走了几步。

可他却还是跟着，她只好转头，“跟着我做什么？”

战凌不自觉地走上前，拉近了和她的距离，“我看到你，觉得你的神情有些不对，想看看是不是又有什么人为难你。”

他面上一片坦荡，叫自觉心中不够坦荡的邈衣视线忍不住犹疑。她有些想问，你为什么要如此关心我。可又怕得到他只是乐善好施、怜悯弱小的答案。终于，她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你分明是有心事，为何不说出来呢？”战凌也不如平日那般体贴了，非要问个究竟。

宁邈衣抬眼看他，几次想要说，却欲言又止。

她的五官都生得极好，尤其是这一双眼睛，战凌每每与之对上，便难以移开视线。

“怎么这般看着我？”他跟她对视了一会儿才说道。

倏而回神，宁邈衣连忙低下头，迈步往前走，“公子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战凌一向很少注意这些，倒确实是不知。

宁邈衣见他沉默，低着头，面上泛起点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却带了点苦涩。

“今日是中秋佳节，本该是个团圆的日子，可我却孤身一人在外……”她说着停下脚步，望着天上那隐隐现出的月儿轮廓有些愣神。

战凌看着她的侧脸，看到她由对着月亮发呆，又忽然垂下眼睛掩饰情绪，明白了她的心情，也明白了她今日的惆怅由何而来。

“邈衣。”他轻轻叫了她一声。

“恩？”她转头看着他，只见他把一个精美的盒子递了过来。

按着他的意思打开看了看，宁邈衣夸赞道：“这件首饰倒是精致的。”然后便要还给他。

战凌却不收，“你喜欢就好，我送你这首饰，希望你心情能好些。”

宁邈衣根本未料及这首饰居然是送给她的，她在他那里，可能是他特地买来首饰送她的分量吗？姑且不论这个，这首饰一看就名贵得很，她是无论如何不能收的。

“这，我不能收，公子你已经帮了我许多次了，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她一个劲地推拒，把那盒子往战凌面前递。

“好了，我让你收，你收下便是，怎的还这么犹豫。”

“不行，我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邈衣！”战凌有些郑重地叫她，然后又微微低下头靠近了她一些。

两人不过咫尺之距，四目相对，宁邈衣犹豫着想要移开视线，只听面前的人一把温柔的声线，轻声对她说：“礼物哪有什么贵贱之分呢？我把你当作朋友，我想让我的朋友开心一些，这有什么不对吗？还是，你觉得我配不上当你的朋友？”

听了这话，宁邈衣忙道：“当然不是。”

闻言战凌笑了笑，把那锦盒放在了她的手上。

宁邈衣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辩不过他，只好收下。

天色已经见晚了，战凌把邈衣送了回去，自己也回到王府。他不自觉地回想着邈衣方才听到他说送给她时的惊讶样子，面上尽是忍不住的笑意。

战舟恰好也从外面回来，见他这副样子，只以为他刚才是与羽霏那丫头在一块儿，便也没多问。

月色朦胧，宁邈衣独自坐在院中的石阶上，对着那莹莹月色，举着那步摇，静静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