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2）

又过了十天，他发现自己已经能够说话和正常行动，但她还未发现。

这天她又扶他起来喝药，喝完要把那药碗收走，却没成功，有一只不属于她的手正握在那碗边，让她难以撼动。

有些惊讶地望向他，只见他唇角弯着，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情意，眸子里全是她的身影。

吴文就那样看着她，忍不住想去拉她的手。

这才意识到，他已经好了许多。想来，她大约也该离开了。她只是想救他的命，并不打算跟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产生什么交集，更不贪图他的报答。宁邈衣避开了他的手。

吴文脸上的笑僵住，无意识握着碗边的另一只手也松了开来。

难言地看着她在小小的木屋里又忙活了一阵，便推门离去。吴文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暗自相信，她一定会像上次那样去而复返，她一定会回来的！

可他在那里等了三天，那扇门始终没有再被推开。

她在桌上给他留了几包药材、食物还有一个布囊，打开那布囊，原来里面装着不少铜板，少说也有一百多个。

吴文把那布囊攥在手里，终于明白，她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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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回到吴府，立刻有人去禀报吴士存，吴士存焦急道：“文儿，这些天你去哪里了，出去怎么也不跟为父说一声？”

吴文知道父亲必定替他担心了，也不打算牵托齐羽霏什么，本来就是他自己去跟着那些人，才会发生后来的事的。不过，他不想再说些让吴士存担心的话，于是说道：“我听闻城郊有山贼，想着为民除害，便前去了。谁知，他们人多势众，我反倒被关了起来。还好，我总算寻了个机会跑了出来。”

“有山贼是官府的事，你去过问什么？”吴士存面色严肃得紧，他就这一个儿子。虽然对他过世的夫人并没有什么感情，但对吴文，他是十成十的看重。

“是，孩儿下次不会再如此鲁莽了。索性我也没受什么伤，只是有些没休息好，父亲你就别替我担心了。”吴文诚恳认错。

吴士存见他除了面色苍白了些，确实没有什么大碍，便也放心了些，“恩，回房休息吧。”

他在府中休息了两日，齐羽霏便找上门来。

看见他好端端地坐在庭院的石凳上，齐羽霏这才真正松了口气。那天她自己回了府，没过几日，竟听说吴文不见了，她当即跟那天的事情联系上，是不是那些人把他抓走了？都是她，都是她不好，要不是她非要出去玩，要不是她非要进那倚翠阁，要不是她非要探听那几人的谈话，他也不会被殃及。

她满心的惶恐、担心和后悔，却又不敢对齐白鹿和吴御史说。一日两日过去，她越来越坐不住，终于耐不住性子，要告诉他们，她爹却告诉她，吴文已经回来了，于是她立即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

她到吴府来找他，这其实是很难得的。但他却像没看见她似的，又或者他真的没看见，因为他正坐在那里，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全神贯注地想着什么。她跟他说话，他也不理。

若放到从前，她大抵是要把他摇醒，然后在他面前叫嚷一番。可现在她却做不出了，她面对他，似乎有一种歉疚，又似乎有些气短，又似乎有些怕。总之，不再是全然的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