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弦琴（2/2）

他下了命令就必须立刻得到答复，

“快点，在我后悔之前。”

霍华德还拿不准法兰真正的想法，突然他的情绪波动像过山车一样急转直下，霍华德还来不及分辨，就被葡萄酒泼了满脸。

他有点庆幸是白葡萄酒，紧接着就被拎起衣领。

“你不要我？你凭什么不要我？”

他将绿眼睛的alpha摁倒，骑在对方腰间，拳头差点就要挥下去，简直就像是在耍酒疯。

“打仗的时候你不是很能打吗，啊？”

浅紫色的玻璃融化了，眼泪滴在霍华德脸上。霍华德从没见过他哭，一下子手足无措，感觉天都要塌了。

法兰似乎也很震惊，他控制不住满脸泪水，直起身想从床上离开。霍华德连忙拉住他重新抱进怀里，

“这没什么，这很正常……法兰，别在意这些，好吗？”

他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只是怨怼又悲伤地喃喃自语，

“连你都不要我了，连你都不要我了……”

“不不不……我要，我要你。”

他就像小孩子一样哭到抽噎打嗝，霍华德能感知到法兰此刻的情绪，就像许多色彩的颜料混合起来脏兮兮的一团。他却完全没有办法，只能胡乱地吻去他脸上的泪水。

“别哭，别哭，法兰……”

他开始失水了，沾湿了他们身上的布料。本来哭就很累，再加上已然开始的**热，霍华德抱他去浴室，泡在早就放好温水的浴缸里。

法兰的精神状态似乎稍微稳定下来，霍华德喂给他水和营养液，他只是沉默又冷淡地接受。

霍华德知道他还在懊恼自己莫名失控和哭泣，便安抚性地亲吻他，

“没关系……别想着那些了……”

法兰伸出双臂环着alpha的脖子回吻他。

他们很般配，不管是精神力、信息素、还是在单纯的肉体上，他们是浩瀚宇宙中唯二频率相同的鲸。

他们度过了一段不错的时间，在浴缸里、宽阔的大理石洗手台、地毯、沙发、落地窗边……直到在床上最终标记的时候，

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像脱水的鱼一样弹起来，不顾一切地、一叠声地喊着不。

“法兰！”

霍华德感受到他极度恐惧的情绪，一团漆黑的颜料。仿佛他是什么凶残的野兽，令他本能地排斥和畏诫……灵魂渴望逃离，但同时，肉体甘愿沉沦。

这种时候霍华德没法再纵容他，只好将他狠狠按住，舔舐那块带着牙印的皮肉，尽可能地抚慰他的身体。

“法兰，我不会伤害你，”

含吻他的耳廓，吮吸他的耳垂，

“你不会怀孕，我也不会命令你，法兰……”

吻住微微张开的唇瓣，勾绕舌尖，

“我保证，你可以相信我。”

……

金发的omega似乎终于妥协了。驯服他就像驯服猛兽，实力、耐心和智慧一样都不能少，获取他的信任就等于得到了一切。

霍华德不知道法兰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他们建立了最为密切的联系，直到此刻霍华德才真正体会到他的残缺。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讳莫如深的、似乎刻印在灵魂上的缺憾。

“无论如何，”

他不厌其烦地给他一个吻，

“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