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芳心纵火犯(2/2)
来人往凳子上一坐,我盯着卡顿无比的电脑等患者信息。
“什么毛病?诶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问。
“胳膊擦伤了,上周小腿的口子可能可以拆线了。”
声音很熟悉,男低音。
不会是?
我抬头一看,没跑儿,就是霍卿。
他见是我,先是一愣,而后扯出一个笑容来:“这么巧啊,萧大夫。”
巧???
这就好比瓮中捉鳖,医院里捉我是一个道理,不然上哪儿去找我,我这人生地不熟的。
我好久没拆过线了,手有一点生,我听到他微乎其微的“嘶”了一声。
“我等会儿给你开点止痛片吧,还得疼上两三天。”我边拆边说。
“不用,”他摇摇头,“这屁大点伤还吃止痛片,也…嘶…没疼到哪里去。”
我处理好了小腿,站起来盯着他:“脸呢?”
他嘻嘻一笑:“脸租给你了。”
我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他脸上的刮痕两秒,他问我:“怎么,被你霍哥帅到了?”
“不是,我是说你脸上挂的那道要不要处理一下。”
“我操?”他一愣,“脸也给我挂到了?他妈打人不打脸从小没人教啊?”
我没接话,顺手又给他处理了一下脸。
和那天贴创可贴的部位不同,这次往下挪了一点,显得整个人英气了许多,也没上次那道深,消消毒两天就能好。
他伸手想摸,我把他的手打下来:“别动,刚上完药,恢复得好两天内就能长好。”
“两天啊,我这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形象不能保持住了,唉,要失业了。”
“你还有什么职业?”我问。
“芳心纵火犯。”
果然是没脸没皮的。
“话说回来,今天下班有时间吗?”他走出小房间,突然回头问我。
“有,有什么事吗?”
他挠了挠头,说:“也没什么事,就是该交房租了。”
我收拾好药箱,把它放回原处,推着他走出房间:“有时间,你几点来?”
出了房间就有个巨大的挂钟,他抬头看了眼表,眯了眯眼睛,转头说:“你快下班了吧,我干脆在这儿等你好了,一块儿去吃个饭。”
“还吃叉烧?”我下意识问他。
“还想着叉烧呢?”他笑了一下,“不怕我带你去吃人肉叉烧?”
得,我指望从这位爷嘴里听到句好话就是不容易。
刚好路路从远处走过来,我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
“我今晚不跟你去食堂开小灶了,路女士。”我得意洋洋的说。
“靠!不够朋友,”她忿忿不平的锤了我一下,转眼瞄到我身边的霍卿,气场陡然一变,“霍….霍卿?你怎么在这儿,你们认识?”
霍卿显然也是没想到在这儿碰上她,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认识,他租我房子。路同学,好久不见了啊,怎么到这儿也没跟我讲一声。”
同学?这什么关系?我顿时倍感尴尬,夹在他俩中间,左右搭不上一句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做个吉祥物在中间傻笑。
路路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还会回这里……确实好久不见了。”
霍卿问她:“要不一块儿吃个饭?我们刚好要去。”
“没事没事,”路路头摇的很凶,“你们俩去吃吧,我自己解决就好。”
走出医院,我们一路无语。
直到我在车上坐定,霍卿才慢慢悠悠的开了口:“不问问怎么回事?”
“没想问,”我如实答道,“你要想说会跟我说的。”
他从善如流的笑了:“你诚实一点呗,萧大夫。”
说实话,我内心也不是毫无波澜,就是有几个小石头投进大池塘之感,溅不起几个水花。我就是有点别扭,站在霍卿这边,我觉得我和他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个份上,管不了他的事,但站在路路这边,我又极其想了解是什么超自然力量让平时骂人不磕不绊的泼妇结巴的像刘能。
真纠结啊。
他见我不答话,自顾自的说:“路娇是我高中同学,追我追了三年我没答应,估计现在想起来面子上挂不住了。”
不是,怎么回事,你们这地方的人都喜欢自说自话是吧?我没问呢?一家人整整齐齐是什么操作?
他那头讲的是天花乱坠,我愣是一个字没听进去,脑子里回旋的全是我和霍卿这几次见面的场景。
人脑是很容易忘事的,要多加注意才能从瞬时记忆变成短时记忆,再由经常温习变成长期记忆。
但我回忆霍卿干什么呢?
难不成他在我心里纵火了?
我瞄了一眼正在一边点菜的霍卿,以一个小姑娘的视角来说,他大概是永远不会失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