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黑?(2/2)
霍卿皱了皱眉,依旧没有往外看。
他掏出了手机,拨弄了两下。
“喂,乔子,我是霍卿。”
他打了个电话。
“我现在在吉华路这里,应该是15号吧,龙叔家叉烧店门口太吵了,你找两个人来瞧瞧吧,你的地盘你自己处理,谢了,挂了。”
我看了他两眼,他端起旁边的冻柠茶喝了一口,我又看了他两眼。
“吃饭。”他说。
“我想说,”我默默把筷子放下,“你刚刚喝了我的那杯。”
“……”
五分钟后,门外出现了几个拿着撬棍的年轻男人,清一色穿着黑色裤子,把门外闹别扭的人“请”上了一辆面包车。
街道又恢复了平静。
人们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的,似乎是司空见惯了这样的场景。
我却感觉背后在冒冷汗。
霍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给我叫了一杯阿华田,店员端上来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我问他:“你混黑吗?”
他把我那杯阿华田里的冰块拨了出来,又把杯子推了过来:“我不混,我朋友混。”
我想,这不是净扯淡呢吗?
我不是黑社会,我朋友是,我只是黑社会老大的朋友。怎么听怎么不对,四舍五入不就是在说,我是黑社会吗?
他接着说:“我有个副业,就是类似生涯规划导师之类的,不过仅限朋友,费用也是他们看着给的。”
这是他刚刚没说完的话。
“乔子是我初中同学,跟这边地头蛇关系挺铁,我给他做过规划,也算我个小客户,这点小忙算是他举手之劳了。”
我喝了一口阿华田,甜丝丝的巧克力味划入喉腔,黏住了我开口说话的机会。
“喝完了我们就走吧,今晚我还要赶个稿子,这两年还有个副业是写点东西。待会儿回去顺便把你的东西给你送过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了点愁苦的味道,像是要去干什么不情不愿的事,那块创可贴还在原位,随着他说话一动一动。
我实在是不能把面前这个有些烟火气的男人和写稿子联系在一起,像是我不能把猪八戒和天蓬元帅联系在一起一样。
回去之后他先让我在屋里待着,开着门,五分钟后去电梯口接他。
瞧把他能的。我心想。五分钟,你腾云驾雾也不能把那么一大堆东西变出来。
五分钟后。
“萧子良!你给我出来!你脑袋花生米大吗?我刚刚说的话你当放屁啊!”
真香。我撇着个嘴拖着个脸出来了。
他一只手撑着电梯门,一只手拎着个巨大的袋子,身后是如山般的被子之类的东西,堆满了整个电梯。
你别说,要是换个背景,再把袋子换成什么LV手提包,他就像个如假包换的男模了。
“快来提东西,愣着干嘛?我不包邮的!”他嚷嚷起来。
得,男模个屁,男嬷嬷还差不多。
我走过去,刚想接他手上的东西,忽然注意到他脸上的创可贴翘起了一半,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顺手把它撕了下来。
撕完我俩都愣住了。
我:我操???我都干了什么?人家跟你熟吗萧子良,啊,你就上手,人家把你当变态怎么办?把你当基佬怎么办?呸,不对,我就是!
表面上还是风轻云淡:“咳咳…我看你那个创可贴翘了就掀了,额,我那里还有你可以等会儿换上或者回家洗完脸再重新贴一下……”
他脸上的那道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好像是新伤,还泛着刚刚结痂的粉红色。
还是他脸红了?
他:“你有个屁的创可贴你今天刚来你踏出这房间半步了吗?”
“快拿东西!”
我慢吞吞的把电梯里的东西往外搬,快搬完的时候,霍卿突然凑过来不自然的说:“大夏天的,手那么凉,多穿点。”
他怎么知道我手凉的???
我操!是刚刚碰到了他的脸!
我尴尬一笑:“我脾虚。”
他冷笑一声:“我还肾虚呢?”
于是在这个夏夜的晚上,我被逼着套上了一件薄针织衫。
我和他一块忙忙碌碌的整理着杂七杂八的日用品,心里突然泛起一点暖意,其实来体验一下新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我偷偷偏头看了看在那里铺床的霍卿,他脸上的那道疤好像没那么红了。
他转过头来,叫住准备开溜的我:“今晚早点睡,明早带你去医院上班。”
啊,我不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