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弟弟醒来还有些迷糊，哼哼了一下就乖乖地让我把他裹在被子里躺平。我习惯性地抓住他的手，打算先等他睡着，再去整理房间。

弟弟不安分地动了一下，突然睁开眼睛看我，我愣了一下，他含含糊糊地开口：“哥哥……”我“哎”了一声，拍了拍他的手。“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弟弟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还有点朦胧，盯着我。

我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弟弟是哭过了，前两天被我强行忽略的感受忽然如水般上涌，淹过喉咙，涌上眼眶。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吓人了，弟弟愣了愣，把手从被子里挪出来，学着我的样子拍了拍我的手背。弟弟这个习惯现在还在，只要我有些心不在焉或是担忧的样子，就会蹭过来拍我手。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嘴角呲着，把头狠狠地砸在手上，床“嘭”地一声响。

弟弟的手小小的，捂在我脸上，想把我托起来：“哥哥不要哭……”手上有灼热的液体划过，就像烫痕一样。我把头抵在手上左右摇晃，压抑在喉咙里的嘶声低哑。

“哥哥，迟迟在，迟迟在这里……”弟弟的声音也带了些哭腔，“哥哥不哭……”他伸过手来，紧紧地环住我的脖子。肩膀上慢慢湿润了，我松手，把弟弟紧紧地抱在怀里。

弟弟还是小，这么折腾不一会就累了，直接趴在我身上睡着，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红扑扑的。

就算是睡着了，弟弟紧紧揪着我的手还是没有放松，他一向对抓到手上的东西很执着。我吸着鼻子，托着他坐在椅子上，就那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