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爱（2/2）
他坐在床边抱她。
还没有找到骨髓匹配者，她已经瘦了一圈。原本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骨骼突兀的棱出来。
他轻轻理过她鬓边碎发，看到额角一片硬币大小的瘀斑。
皮下出血的迹象。
她柔软的头发明显稀疏，侧后还能看到好多同样颜色的淤点。
他指尖微颤，眼眶有些发红。
“哥哥。”她仰头，看到他模样，嗓音倏然顿住。
“……有点困。”他吞下呵欠，抚摸她头发，“怎么？”
沐芊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眸光颤动着寂寂看他一会，低头哑哑道：“这个季节，泡温泉是不是很好玩？”
“嗯，很暖。”他拥紧她，“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
她怔怔地点头。
心里浮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那天晚上她要求自己洗澡。病房有单独的浴室，他帮她放好热水，又扶她进去。
她把他关在了外面。
沐深行怕她眩晕跌倒，摁下门锁，却从里面锁死了。
他听到匀和的水声。
医生过来叫他。他不缺治疗费用，自从上次谈过治疗方式后，医院就一直在华国的骨髓库里寻找骨髓匹配者。
功夫不负苦心人，历时四个月就找到了一个。
这时候还不算晚，只要能联系到这个志愿者就有希望。
“我要他的相关资料和联系方式。”
医生诺诺答应。
那些一年内不能接触的规定，其实不限制他们这样的人。地位和名望在那里，能拿出的报酬也是普通人家无法想象的。
有巨额回报，悔捐的概率会大大减少，何况沐深行还给医院捐过不少医疗器械和基金。
医生打开资料页面，毕恭毕敬地让给他看。
他黑瞳漆漆，屏幕白色的光亮映照着他苍白清隽的脸。
电话号码所在地是北城，他尝试拨过去，无人接听。再次拨打，被拒接了。
紧急联系人的号码则是空号。
“别着急，能打通就行，拒接可能暂时不方便。”医生怕他耐性不够，“要不我让他们来？……”
“不用。”他略略抬手，示意拒绝。
“……沐少，如果是医院打，成功率可能高一点，比较权威……嗯，刚才小李打通了，所以我才叫你来的……”
“她说考虑一下。”叫小李的年轻人道。
沐深行抿唇，眸光忽明忽暗。
“继续找。”
*
林若嫣参与春和前台面试被拒绝后，颓丧了一段时间。
她认为沐深行不会管到那么微小的岗位，这才根据母亲的建议，告诉面试官自己与沐深行还有旧情。
这涉及他个人隐私，那些员工肯定也不敢直接问他。她顺利度过二面，没想到在终面被刷掉了。
生活一度找不着方向，她换了一家广告公司工作，总裁是个五十七岁的老男人，叫孙广志，又老又丑。个头也矮矮的，瘦得像猴。
这家公司她应聘的总裁秘书，很快就通过了。孙广志驼背，只比她高两三厘米，一旦她穿高跟鞋就会比他还高。为了取悦他，她穿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平底鞋。
一开始还是正经工作。应酬、签合同，让她陪陪酒，除了笑眯眯说话，没有任何逾越分寸的举动。
半个月后就忍不住了，工作时间也在她身上东摸西摸。一次她强忍着恶心被他亲了脸，月底加了五千块的绩效奖金。
她一边排斥，一边又舍不得钱。孙广志就这样吃了一段时间的豆腐，她由此拿到了七.八万块。
如果不是林母催着她要钱，生活早就富余不少了。
“妈，你怎么换号码了？”
“……算命的说那手机号不吉利。”林母道，“你记得谈合作的时候，多留意一下其他大老板。这个孙广志太丑，会影响后代基因的。”
“爸也是因为这个换的号码么？”
“欸。”
林若嫣没有再问，寒暄几句就不说了。
北城有医院打电话来，通知她骨髓与患者匹配，问她要不要捐。那是她大学时心血来潮做的志愿者，现在哪里有这种想法，正准备挂断，那边就说会有很多报酬。
不过具体报酬如何，并没有没说清楚。
她决定再考虑下。
晚上跟孙广志出去谈合作。
出卖一点色相她能够忍受，出卖身体却很难。她不知道的是，孙广志已经不满意了，只想赶快睡到她。当晚就借着酒意扯她衣服，还没得逞就让她跑了，隔天上午又趁着工作时间把她压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如果不是有合作商来，她直接就被办掉了。
林若嫣吓得半死，趁他会见合作商的时间逃离公司，一整天下来电话不接，手机关机。她不敢再要这个月的工资，只想马上辞职清净，又怕孙广志找她麻烦。
惶惶不可终日。
这时她收到那家医院求捐助人的信息。
犹豫许久，她根据那个电话，忐忑不安地回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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