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2/2)
秋风凋零了杨树叶,地上的残叶在风的呼啸下打着滚,飘向远方,鸟儿的叽喳声弱了很多,只有成群的麻雀飞来去往。
她知道,此次自己已经没有后路,唯有迎难而上、殊死一搏,方才解脱。
可是,岑舒菱心里隐隐缺了一块,她很明白,这一块,该由谁来填补,可是她更明白,如果不能及时将障碍扫除,她和项樾,永远都会缺这一块。
想来也是释然了,她心底稍稍缓了缓,只是,那傻子,她消失的这几天,可别急坏了才好!
***
周凛给她找的一个住所是隔壁村子里的一个二层小洋楼,虽说周围景色黄土朝天,但屋子里面的装修是典型的现代装潢,房子很大,卧室、厨房现代家具一应俱全。
周凛给她配了一个阿姨,每次饭点准时开饭,生活用品也是阿姨直接用她的小车拖过来。
岑舒菱在这个地方呆了三天,除了吃饭之外,连房门都没有迈出过一步,她有时实在忍不住想和项樾打电话。
拿起后又放下,最近那伙人盯上了她,一定也会对他也严加注意,她不想因为她,让他也致之于危险之中。
但她低估了项樾的能力,更低估了项樾找到她的决心。
明天就是她回海都的日子,周凛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给她重复明天的行程,岑舒菱在这边头都要大了。
这周凛,以前在爷爷身边也没这么絮叨啊。
不过抱怨归抱怨,她还是打着十二分的精力一遍遍的在心里牢记行程。
挂断电话,她抬眼看向窗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睡个午觉。
楼下客厅里座机铃声大作,岑舒菱坐在床上听了会儿,没人接听,那铃声持续响着,刺得岑舒菱头疼。
她掀开被子,踩着拖鞋下楼接听。
两个保镖阿正和阿武最近是值班制,基本上白天晚上换班,现在,也不知道白天当值的那位到哪儿去了。
电话接通,是这儿的阿姨,说今天采购的日用品实在太多,小车承受不住翻到沟里去了,能不能有个人过去帮把手。
岑舒菱应承下,转头四处找人,恰好此时,阿正从后院进来,岑舒菱向他说了情况,阿正点点头,穿上鞋出去了。
半晌,有人敲门,岑舒菱偏头,以为是他俩回来了,趿拉着拖鞋触上门把手,“啪嗒”一声,门应声而开。
“快……”岑舒菱抬眼望去,一顿,正准备说的话哽在了嗓子眼。
屋外的男人长身玉立,黑衣长裤,抬起的手臂仍保持着敲门的动作,垂头瞧见她,蓦地,整个瞳孔骤然收缩。
萦绕的气质抵不住脸上的疲乏与风尘仆仆,他眉心皱成了一条线,抿着嘴,连带着高挺的鼻梁骨心,都皱成了一团。
明显是气疯了。
岑舒菱下意识的一颤,抬眸怔怔的望着男人,全身血气直往上涌,话都说不清了,“项……项樾,你怎么来了?”
岑舒菱失联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项樾真的是坐立难安,心急如焚,将她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都底朝天翻了个遍。
她的公寓、便利店、李墙先生的住所,任何能想到的地方他都找遍了,无可意外,每次都是徒劳而返。
公寓里收拾过的衣物,更拨动着他的神经,他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是不是,又要重蹈三年前的覆辙,岑舒菱,会不会,从他的生命中再次溜走,让他触不及防,让他肝肠寸断。
但他依然相信,她的离开有一定的无可奈何,他不想让别人再次陷入恐慌。
项樾给林暮、黎韵打电话试探,给二哥打电话询问,得知了一个确切的消息,岑舒菱,也并没有回海都。
没回的可能,就是大概率仍然留在琉河。
他没日没夜的跑遍了周边的村落,房东阿姨说当天看到了她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往西边村落这边驶去。
项樾沿着这条路每家每户的搜寻,直到今天,碰到了一位大姐。
她自行车上捆绑了太多的日用品,项樾好心的帮她拎了一些,闲聊之中他了解到她最近在做临时工。
这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周边全是淳朴的村民,没有人有这个财力额外去请人帮工,而且听她的口气,是刚开始没几天。
大姐没心眼,项樾随口套了几句,就将门牌号套了出来,随后,立马上车往这边狂奔,他也只是碰个运气,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碰上了。
当这个让人寝食难安、爱恨交加的丫头重新回归到他的视线时,项樾觉得,恍如隔世。
他长长输出一口气,弓着身子,身子与她平视,睫毛都在颤抖。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周身冰冷一片,如他惊魂落魄的心。
“岑舒菱,我那天跟你说过什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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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这章真是要了我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