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2/2)
项樾也想找什么理由单独和岑舒菱呆着,于是欣然同意。
岑舒菱刚开始有点犹豫,担心会不会打扰到他,谁知李墙一脸轻松的笑了笑,“我年轻时也不分任何场合去打扰岑老,这你爷爷还不得烦死啊!”
岑舒菱也想和李墙先生探讨学习下绘画,这他又搬出了爷爷,于是也点头答应。
山间大道上,暮色渐沉,农历月头,月亮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了云层,露出了弯弯的脸庞,星云密布,如大幕垂下,将世界笼罩。
岑舒菱怕项樾困,在副驾驶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跟他聊天。
“你什么时候认识李墙先生的?”大学时他分明对李墙一知半解,都是从岑舒菱嘴里知道的。
“前年我父亲的客人,有一次来家里做客认识的。”
“……哦。”原来如此。
蓦地,又想到了什么,余光在他脸色扫了扫,突然嗡嗡的问一句,“那个,钟蕾好看吗?”
没头没尾的,项樾扫了她一眼。
“嗯。”关他什么事。
岑舒菱心一紧,眼尾一耷,有点心疼。
“那个,别难过了。”
“???”项樾一头雾水。
“……什么?”
“没什么。”岑舒菱闷闷的一句传来。
俩人正愣神间,车驶入一座桥梁,前方倏然出现一团白点,项樾刚开始没注意,照常车速平稳着开,等离近了些蓦然发现。
天!那是一个人。
无声的穿过道路中间。
电石火花间,项樾当机立断踩下刹车,两人身子猛地前倾,岑舒菱没注意,额头一下撞到车窗上,“咚”的一声,与高度急促的喘息声交织。
车堪堪在那个人面前停下,就差一秒,就撞上去了!
项樾惊魂未定,见车前那人没事,缓了一口气,第一时间解开安全带一把捧住岑舒菱的脸。
“没事吧?”项樾的声音里都在发颤。
“没……没事。”岑舒菱一片恍惚,揉着额头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他眼里。
他右手轻轻轻抚着她撞的地方,脸色愧疚加心疼,都红了,可见撞得有多狠。
“真没事,缓过这阵就好了。”岑舒菱宽慰他,脸从他的双手之下扭出来,打开车门,下了车。
车的近光灯清晰的打在前人身上,岑舒菱这才看清,是一个穿着白短袖的马尾姑娘。
她神色恍惚的偏头往这边瞧了一眼,好像对刚才千钧一发的危险毫不在乎,一步步的踉跄的走到桥的另一头。
倏然,岑舒菱眼皮一跳,猛地往前狂奔。
那姑娘竟然在爬桥的栏杆!
项樾此时下车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两步跟在她的后面就超到了她前头。
“姑娘!”他扬着嗓子一声呼喝一声。
“别过来!”姑娘察觉到有人靠近,原本面如死灰的神色开始情绪炸裂。
她已经站到了拉杆上!
两山之间一泻千里的河水,湍急不息的流向远方,声势浩瀚。桥下面险象环生,人一旦跳下去,且不论命悬一线,恐怕也得尸骨无存。
“姑娘,别激动!”项樾快速做出反应,在她两米远停下,声音柔和,轻声安抚。
女孩开始崩溃大哭,声嘶力竭的断断续续的几句宣泄。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都要……一个个的离我而去,我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
“陈乐……你就是个……骗子,骗子!爸爸走了,连你都要……弃我而去。”
岑舒菱听清了,她几步冲至前头。
心被剜的在滴血,她好像看到了这三年间的自己。
泪水冲破眼角,沿着鼻梁悄无声音的开始往下滴。
“你是不是觉得见不到天日,像被逼到了死角,没了出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混着风声水声,平淡的在耳边萦绕。
女孩一怔,哭诉更凶了些,随后身子一瘫,坐到了栏杆上,这一幕看的项樾心惊肉跳。
“其实,等你捱过这段苦涩的日子往回看,才会发觉,自己此刻有多幼稚。姑娘,没有一个人会永远在你身边,除了自己,亲人的离去让你成熟,爱人的离开让你警醒,所以的一切,都有它一切的运行轨迹,只是,在某个节点,它发生,在告诉你该做什么事了。”
岑舒菱听见自己的嗓音哽咽了,她深吸一口气,抵住那集聚的情绪。
“它在告诉你,你要改变了,你要长大了,该成熟了,该认识某些人的真面目了,不能迷失在虚伪的包围圈了。你明白吗?”
岑舒菱心里苦涩酸疼,有点自嘲:这话,不知在对面前的人说呢,还是再对自己说。
对面人的情绪不再那么高亢执拗,开始松动,像被戳到了心窝,只是嚎啕大哭了。
项樾抢着点,趁她注意力没集中,往前一扑,瞬间将她攥了下来。
两人一齐摔在桥下,岑舒菱两步凑上去,吸了吸鼻子,将两人扶起来。
“没事吧?”
还没等到回答,警铃在远方空谷突兀的响了起来,三人回头。
警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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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