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试探（2/2）

被褥下，安宁双手捏紧了衣袖，表情僵硬，好半晌才愣愣的回过神，“周大人在找人吗？”

演技拙劣。

周纪沉目光如远山的望着她，像耸入云端的山，高得没有尽头，安宁不自主的垂下了头，佯装继续和妇人聊天。

“傅大小姐真是有雅兴，有件事我早想请教你了。”傅家透着太多古怪，傅安宁更像团迷雾，薛名扬心有怀疑不会往那方面想，而周纪明辞官不问世事，哪儿会注意傅安宁，他居高临下的端详着安宁，有些事不往上边想或许不会察觉，顾清宴体胖，身型惹眼反而淡化了容貌，细看安宁，眉眼和顾清鸣有些相似，顾清鸣像天仙似的人物，生得比女儿家还好看，安宁太瘦，但五官还是漂亮的，就是和以前真的不像了。

顾尚书丰神俊朗，顾夫人貌美如花，长子顾清鸣亦是英俊之人，偏偏顾清宴不知像谁，单眼皮，小眼睛，在顾家她算最丑的，怕她心生自卑，顾家人说起她从来都说女大十八变，等她容貌长开就美了，顾清宴也这么认为的，心思比谁都坦然，听多了的薛名扬深以为然，谁要说半句顾清宴不好看，他跟谁急，偶尔遇着长辈故意和他开玩笑，他毫不给面子还嘴，“胖丫头才不丑，人家爹娘底子好，长大了肯定漂亮，倒是你们，自己长得丑，小心儿女以后丑得见不得人哟。”

周纪明嘴上不说，估计也是这么认为的，顾清宴像给两人灌了迷魂汤，旁人说不得她半句不好的话。

而如今的顾清宴，就站在他们跟前，谁又认出她了呢。

安宁坐着没动，脊背有些僵，“绿蚁，扶我起来吧，我和周大人说会话。”短暂间，安宁心里已有了主意，她站起身，重新坐上轮椅，叮嘱绿蚁和红泥，“你们坐着，让周大人推着我四下转转，正好，我也有事请教周大人。”

她父亲肝胆忠心，最后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整个朝廷没人肯站出来替他说话，老实说，她不是不寒心的。

周纪沉推轮椅略微笨拙，走出院子，安宁先冷了声，“周大人，我自己来吧。”

周纪沉松开手，看她动作熟练，眼底闪过不明的情绪，但听安宁道，“方才我听周大人喊清宴，难为周大人还记得她。”那个名字，遥远得她自己都快忘记了，哪怕是傅佑远也不曾叫过她了。

“你既活着，为何要隐姓埋名？”

安宁转身，仰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周纪沉，倏尔笑了笑，“周大人觉得我是清宴吗？”

迎着光，她脸颊绯红，眼神潋滟，透着丝丝精明算计的邪气，周纪沉没法将她和善良单纯的顾清宴挂钩，他反问，“傅大小姐觉得重不重要？”

“不重要周大人为何要刨根究底呢？”安宁脸上恢复了从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她似乎对院子很熟悉，走的地儿都是平坦的小径或坡道，“自是重要的，姓氏是父亲所能赠予的最好的礼物，没人会觉得不重要。”说到这，她双手握成了拳，面上却云淡风轻，“但我不是呢，会不会让周大人失望？”

周纪沉死死盯着她的表情，她笑容很灿烂，像在说件无关痛痒的事儿，神色像极了傅佑远，他有点不确信了，“你既不是她为何要应？”

“你的声音和周四少有点像，听到熟人的声音正常反应不就是这样的吗？”她把问题抛给周纪沉，周纪沉不说话了，眼底晦暗不明，没错，他和周纪明的声音粗听着有点像，他就是想用这点试试傅安宁的反应，清宴是周纪明叫的，他从来都叫顾丫头。

没想到她简单两句就找到了关键点。

“你和老四很熟吗？”

安宁懂他的言外之意，“不熟，但我这人记性好，听过的声音就不会忘。”

周纪沉蹙了蹙眉，他笃定傅安宁和顾清宴有关系，否则傅佑远不会处心积虑对付李维忠和曹世成，在顾怀增亲信眼里，两人是杀害顾怀增的凶手，而且他查过傅佑远办的案子，像振武将军的案子，不是顾清宴的话傅佑远根本无从下手。

顾怀增在世就曾弹劾过他，奈何朝中事务琐碎，离得又远，皇上并未理会，而傅佑远查办此事快狠准，完全不给振武将军反击的机会，没有知道底细的人帮忙是办不到的，偏偏他知道振武将军身边有顾怀增的好友，振武将军出事后，他就辞官回乡了，因他官职不高，并没引人注意。

夜风徐徐，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望着朦胧夜色，他淡淡道，“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曹世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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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来试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