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谁都想阻止（2/2）
“去吧。”洛曼珠看向唐煜尘，“我把女儿交给你了。”她认真又郑重地强调，“一辈子！”
莫皑心头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莫名有些着急。
唐煜尘却笑了，笑得极其灿烂开心，“我一定不会让阿姨失望。”
她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下，洛曼珠已经推着她上了唐煜尘的车。
半个小时的车程，8个小时的飞机，到达都城时，都城天色刚刚褪却暗夜黑衫。
与三年前离开时的萧条冬季不一样，此时的都城正值四五月，正是生机勃勃的春末夏初之际。
秦风旸一早就得了消息，在机场接机口等着了。
看见莫皑，张开双臂欲来抱她，“亲爱的，想死我了。”
莫皑闪身躲开，“别闹了，我想睡觉。”
音落，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秦风旸一副被相公嫌弃的小媳妇委屈巴巴的模样，听了莫皑后面那句话，立即说：“你早说嘛，公寓早就安排好了，这就送你过去。”
说完，扭头看到唐煜尘，即便过去这么多年，面对唐煜尘时，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尴尬。
六年前，莫皑怀了祁逾明的孩子，为了让唐煜尘死心，和秦风旸在酒吧里假装拥吻，想以此逼迫唐煜尘离开。
所以，此刻三人再度聚首，尴尬的不止秦风旸，还有莫皑。
唐煜尘倒是坦然，似乎早已把过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豁达得让莫皑和秦风旸更觉羞愧。
“贵圈快形成一个小型娱乐圈了吧。”气氛微妙时，一声讥讽声响起。
这句话是在暗喻他们之间复杂的多角关系。
莫皑扭头，便看到元嘉抱着双手，微扬起下巴，目光桀骜地看向这边。
不知是不是莫皑的错觉，总感觉元嘉看唐煜尘的眼神，似乎带了一点点幽怨。
唐煜尘看见他，倒是开怀地笑了，“嘉，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元嘉挠了挠鼻子，颇有些不自在道：“我不来，你睡哪？大街？”
唐煜尘只是抿唇笑，温润如谦谦君子。
元嘉最受不了他看着人笑的模样，一见他这样，立即举手认输，“得得得，算我倒霉，六年前要收留你，六年后还要收留你！”
唐煜尘笑容一滞，“我还以为我不在，你会把房间租给别人。”
元嘉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是那种重钱不重义的人吗？”
说完了，发现对面三人皆坚定地看着他。那表情，明显是在说：是！
元嘉看向唐煜尘，“一个月十万房租，一个子儿不能少。”
他从出现到现在，说话一直带火药味，似是在跟谁置气。
秦风旸啧啧道：“元老板可真会赚钱。”狮子大开口啊。
元嘉甩头：“爱住不住！谁稀罕。”
秦风旸挑了挑眉，视线在唐煜尘和元嘉身上扫来扫去，透着一股意味深长地打量。
莫皑面色倒是如常。
出机场后，莫皑跟秦风旸走，唐煜尘则是跟元嘉走。
两伙人向南向北，分道而走。
车上，秦风旸说：“早两年，我要是敢出门，那可得被几个人跟踪。这几年倒是没有了。”
莫皑疑惑：“为什么？你得罪了什么人吗？”
秦风旸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迷茫，似是当真不知，挑了挑眉，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忽然觉得，给祁逾明和莫皑之间增加一点路障，将会使事情有趣许多。
“我能得罪什么人？不就是哥越来越火了呗？你要早点回来多好，前几天哥办了个音乐展，好家伙，哥架子鼓一打，铿铿锵锵……”
他边说，边动身子，浑身非主流韵味，“惹得底下迷妹一个赛一个的尖叫。”
莫皑伸手往下压，“冷静冷静，开车呢，你活不下去了，我可还想多活几年。”
秦风旸白了她一眼，转了话题说：“你猜我给你安排的公寓什么样？”
说到这个，莫皑忽然有些慌，他不会给自己安排了男式公寓，那种黑白暗沉或是蓝色冷调子色彩？抑或那种摇滚气息浓厚，满墙癫狂摇滚乐手照片的公寓？
想想，蛮惨绝人寰。
莫皑打了个激灵，“怎么样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
莫皑：“那你现在说个……”屁啊。
她及时止住。
秦风旸说：“亲爱的，你变了，以前虽然也会跟我插科打诨，但至少不说脏话。怎么，去了躺国外，竟然连脏话都会说了。”
莫皑抿起唇，苹果肌上扬，哼哼地笑。
半个小时后，秦风旸帮莫皑把行李搬到一处高档公寓楼。
还好，没有稀奇古怪男生才爱的摆件，颜色偏淡金色系，也没有满墙的爆炸头大叔海报。
在落地窗前放了一架崭新的黑色钢琴，漆色油亮，能将人影清晰印上。
这间公寓，莫皑很喜欢。
当场便拿出手机，给秦风旸转了账。
他手机到账声音响起，拿出来一看，一脸不爽，“你这是在做什么？”
莫皑郑重说：“风旸，你已经帮了我太多，要是你再不收这些钱，那我可能没办法安心在这里住下了。”
秦风旸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来了，刚好帮我增点人气。”
“好了好了，不要计较这个了。我们去买点菜，我亲自做饭给你吃。”
秦风旸一听，这才消气，但还是睇了莫皑一个眼刀子。
吃过饭，莫皑困得直打呵欠。
秦风旸见状，也不好多留，顺走了几罐莫皑带过来的香菇酱和牛肉酱。洛曼珠亲手所做，不管是味道还是色泽，都超过市面上太多太多。
况且，洛曼珠是西欧有名的美食家，她在西欧经营的几家餐厅，常常到了座无虚席的地步。
国内基本上买不到。
对于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哥，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出自洛曼珠之手，拿回去，也能叫他父母赞不绝口了。
莫皑倒时差用了两天，在这两天里，她强行闭着自己白天醒着，晚上天黑再睡。
但睡醒了，经常有种恍如隔世的错乱感。
公司安排她一周以后正式上班。
但莫皑闲不下来，闲下来内心便会被沉沉思念填满。
她需要忙碌，只有忙起来，她才无暇分心。
所以，第三天就去了都城第二大电台曦空电台报道。
没想到，负责接待她的前辈，竟是熟人！很熟很熟，熟到莫皑看见他，第一反应是捂手，心中暗暗叫痛。
这人，正是弃医从艺的言华。
言华看见莫皑，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狠狠擦了擦眼睛，确认是莫皑后，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莫，莫皑……”
他激动的声音响彻整间办公室，在外间格子间里做事的员工纷纷探头朝他办公室看过来。
言华起身将百叶窗放下来，由于心神激荡，不小心碰翻了窗台上的多肉。前几天开出的花不给言华痛呼的机会，便被折断。
他大感痛心，想想自己医术不能救人，总能救朵花。找了个胶布对准折断处滚了几滚，摸了摸那朵花，在心里祈祷它快点好起来。
莫皑在他身后看着，不知该说他有爱心，还是该说他……蠢得可爱。
她哭笑不得，“没想到你竟然当了主持人！”
“我从小就立志当主持人，从小学到大学，我一直都在学校广播站里工作。学医是我父母的选择，我压根就不是学医的料。你知道吗，我大学五年，挂了十科，差点就拿不到双证了。”
莫皑礼貌地笑了笑。
“这三年，你去哪了？祁总快把整个中国翻过来了，也没找到你。”
莫皑一愣，“他找我？”
“你不知道这两年发生什么事了吗？”
莫皑摇了摇头。
言华怔怔看了她一会，忽然扯开话题，“哦，对了，你刚才说你是来做什么的？”
莫皑：“……”她开始怀疑言华靠不靠谱。
紧跟着，她又把来意说了一遍。
言华“哦”了一声，在桌子上翻翻找找，从最底下抽出一份文件。
“啊，找到了。上头只交代我原先的搭档跟国外的一个主持人交换了，我就问了具体日期，也没仔细看，原来是你啊，真是太好了。”
莫皑干巴巴的笑。
之后，言华又说：“下周周一，是公司成立15周年纪念日，到时候会有许多业界名嘴以及一些投资开发商参加，你也一起去呗。”
莫皑笑着答应。
从曦空电台出来，已经是四点多。莫皑无事可做，便去了祁家老宅。
快走到大门口时，她忽然有些退缩，脚步踌躇不前，最终站在铁栅栏外面往里面张望。
待看到唐书蓉时，眼眸瞬间睁大。
唐书蓉蹲着身，一手拢着一个小女孩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小女孩的手。
女孩的手扯着线，线的尽头是风筝。
算算时间，这女孩应该是之前她腹中的那个孩子。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出现在祁家，是……嫁给祁闵攸了吗？
莫皑心底藏不住的震惊。
忽然，唐书蓉许是感受到她的视线，抬头向她看过来。
莫皑心口狠狠一跳，疾走几步，躲在了石墙后面。
她肩膀高耸，全身肌肉紧绷。
唐书蓉往前走了几步，一声呼唤忽然从她身后传来，“小蓉。”
她驻足转身，“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祁闵攸说：“公司里没什么事，我早点回来陪你和女儿。怎么，不欢迎我？昨晚你可抱着我的腰不让我离开呢……”
唐书蓉白了他一眼，“你正经点，女儿还在面前呢。我跟你说，我刚才好像看见莫皑了。”
祁闵攸一怔，旋即嘴角勾起恶作剧的弧度，“哥知道了吗？”
“怕是不知道。”
他挑了挑眉，“不要告诉他。”
唐书蓉说：“哥也是可怜。”
“有我可怜吗？背到现在还疼，你快帮我看看，我感觉又淌血了……”
唐书蓉：“……”
莫皑小心翼翼往那边看了一眼，见两人腻歪地贴在一起。
她笑了笑，刚要迈步离开，一个小心翼翼似是不敢确定的声音忽然响起，“妈妈……”
这声嚎，带点委屈，透着浓浓的思念。
紧跟着，腰上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