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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血债血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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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这样的世界,心底有些发憷。

忽然,从远处飘来一个木盆,盆里坐着一个婴儿,像极了锦生。

莫皑看见他,心底微微生出一股喜悦,扬手唤他,“小锦……”

那婴儿却好似没看见她一般,顺着血一般的河流向着远处飘去。

莫皑顺着河边追,“小锦……”

然而,不管她怎么跑,都逃不开这个血腥令她心底发慌的世界。

她似乎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跑了许久,她依旧经过了那片红色的曼珠沙华花田,依旧经过一座红色的木板桥,那个木盆载着那个婴儿从起点出发进入她视线……

她有些崩溃,顿住脚步,她驱使着梦中的自己做出改变。

或许,把木盆捞上来,这个循环便会被打破。

莫皑咬咬牙,踏进河中,第一次,慢了几步,还没淌到木盆前方,那木盆已经飘远了。

第二次,她手刚要出触及,那木盆自她身边打了个旋,随水飘远。

第三次,莫皑提前下水等着。

那木盆快要飘到她面前时,忽然凭空出现一个漩涡,那木盆旋转着被吞噬进去。

一声凄厉的喊声响彻在梦中整片天地。

“妈~”

莫皑心一颤,伸手去抓。

这时,从漩涡中,忽然跳出一个浑身红色的人形怪物,咬住了她的腹部。

莫皑痛得叫出声,骤然睁眼。

她有些许茫然。

下一秒,一股剧痛忽然自腹部传来。

痛得她难以呼吸。

她捂着肚子,蜷缩着身子在床上不停打滚。

身上开始出汗,浑身黏腻得难受。

来人啊……

她张嘴想喊人,也不知发没发出声音,许久不见人来。

其实,时间只过去几秒钟,只是腹中痛感太过强烈,使她对时间的感知已不是那么准确。

这种痛,仿佛有一双手揪着她的肚肠,翻绞、撕扯。

莫皑滚下了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带到了床头柜上的台灯,连带着其他东西,稀里哗啦全部落了下来。

很快,有人来敲门。

门外的佣人许久没见莫皑开门,有听到里头传来奇怪的惨嚎声,想打开门进去看看,却发现门被锁死了。

那佣人迅速去找了祁管家。

祁管家面色一紧,迅速跑到钥匙管理室,却发现,莫皑房间里的钥匙没了。

他暗暗叫了一声糟糕,吩咐那佣人迅速把何医生找过来。

他自己去找了几个保镖。

保镖很快赶来。

只是那佣人满头大汗地过来禀报,急得语无伦次,“没了。”

祁管家急得身子发虚,“什么没了?你冷静一点,慢慢说。”

那佣人重重咽下一口唾沫,才说:“何医生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平日总不离身的箱子,也没了。她的手机也打不通。”

祁管家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被摆了一道!快通知少爷。”

那佣人诶了一声,立即慌慌张张地打电话。

祁管家领着保镖到了莫皑房间外,问最强壮的那个,“能踹开吗?”

那保镖没说话,一脚蹬在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然而,那门十分结实,竟是纹丝不动。

那保镖再次蹬,试了十多回以后,门终是晃动了一下。

祁管家大喜,让那保镖歇歇,换其他人上。

十秒钟后,门被踹开。

当看到里面的情形时,祁管家倒抽了一口凉气,汗毛根根竖起,纵然是见过凶悍场面的保镖们,身上也不由生出了一股寒意。

门前,莫皑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她身后,有一条直直的血路,稀稀疏疏从床上到门口。

祁管家面如死灰。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祁管家回过头,便见祁逾明一脸慌张地从楼道口跑过来。

他见那么多人站在门口,尽量如常地问:“都站门口做什么?闲得没事做?”

只仔细听,才能听出他语气里隐藏的颤抖。

祁管家深深垂了脑袋。

他艰难地动了动身子,靠在墙边,其他人见状,也沉重地挪开脚步,给祁逾明让开一条道路。

“你们这是做什么?不要搞得跟死了人似的。”他慢慢朝着莫皑房间走。

看见房间里的惨状时,眼眸瞬间一缩。

他身形晃了晃。

身边的祁管家立即去扶他。

他摇了摇头,拨开祁管家的手。

朝着莫皑一步步走过去,双膝一弯,在她身边蹲下,朝莫皑伸出去的手,颤抖得十分厉害。

“莫皑,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骗局很高明,我告诉你,十分拙劣。比你上一次骗我你得了绝症,还要拙劣万倍。”

明明一伸手就能触到的躯体,他却觉得距离有一个银河那么长。

伸伸缩缩几回,他也没敢把手落到莫皑身上。

最后,他终于将莫皑抱在怀里。

他将她翻了个身,帮她捋黏在脸上的头发。

“祁,祁总,少奶奶的心脏还在跳。”不知是谁说了什么一句。

祁逾明身子猛地一震,旋即咆哮道:“救护车!”

次日。

文扶拎着保温食盒推开一间病房门,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对着那个抓着莫皑手一天一夜也不肯放的男人说:“祁总,该吃早饭了。”

祁逾明没应,深邃的眼眸盯紧了莫皑的脸就不肯松懈。

文扶稍稍叹了一口气,“我们的人昨晚上去到宫家时,宫若水已经逃了。何兰一家人也早就搬走了。”

祁逾明这才有了动静,一双凤眸满布血丝地盯紧了文扶。

文扶身子一颤,差点抵御不住巨大压力跪下去。

“给我搜!搜不到人,你们也别回来!”

文扶立即道:“是!祁总,你多少吃一点。”

祁逾明又重新转头,看向莫皑。

文扶叹了一口气,返身出去,将门给带上。

这几天,整座都城变了天。

都城几大机场、火车站、客运站出入口都有巡捕、保镖对来往乘客进行检查。

搞得整座城市紧张兮兮,惶惶不安。

蒋红瑛回到家时,接到一个电话。

看了一眼屏幕,她身子猛然跳了一下。

匆匆回到房间接通,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大声,“若水,你这次,真是,太狠心了,你怎么还真下得去手啊?”

此刻的宫若水躲在一个老旧筒子楼里。

这座筒子楼在都城已经成为了钉子户一般的存在。

只剩下寥寥几户嫌赔偿金太少的人家。

开发商几次想拆,但楼里剩余几户人家誓死捍卫。

一听到机器声,所有人皆扛起锄头、木棒、菜刀,跟那些脑满肠肥的开发商火药味十足地对抗。

有些则直接躺在挖掘机轮子底下,目眦欲裂地跟巨大铁兽对抗。

几户人家抗争了大半年,倒也留下了一个安身之所。

只是,环境脏乱差,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浓郁的臭水沟味儿。远处,施工工地上,嗡嗡嗡不停地响。

细尘在空气中浮动,刚擦过没多久的桌子,很快就会铺上一层灰。

在这样的地方,宫若水极度崩溃。

可祁逾明说了要让她死。

她还记得半个月前,她刚回到家,就看到一伙身穿祁家定制制服的保镖出现在她家大门前,说是奉祁逾明之命,将她带回去。

她母亲慌慌张张地问:“我女儿怎么了这是?”

“把你女儿交出来,你自己去问问她。我们祁总只说:血债血偿!我们的任务是把人带回去……”

她从来没想过,祁逾明真的会让她死!

明明,上一次,她将莫皑送进监狱,祁逾明也不过是放了两句狠话。之后,自己再服软说些好话,事情也就过去了。

她以为祁逾明对她还有情,像三年前一样,依旧不舍得对她动一根手指头,哪怕是一句重话。

明明,她害他失去了双腿,也能轻易得到他原谅。

而这次,她竟然从祁逾明的保镖口中听到了血债血偿四个字。

她不会抱侥幸心理,当即便明白事情已经没了转圜余地,瞬间驱着车跑远了。

等那些人发现她时,她的车子已经跑没了影。

后来,她去机场,却发现入口处,也有祁家保镖。

祁逾明在都城只手遮天。

她当时,心底便生出了一股股绝望,明白自己这一次,怕是插翅难逃。

她又折返了回去。酒店不能住,身份证一登记,什么都暴露了。

辗转进到这座筒子楼,住了这么多天,她崩溃得欲要疯掉,简直比让她死还难受。

急中生智。

她瞬间想到了蒋红瑛。

她就不相信,祁逾明能不管她母亲的死活!

她面前放着一盆仙人掌,是房子上一任主人留下来的。她伸出涂了黑色指甲油的手,一根根将仙人掌的刺揪下来。

做这件事情时,她说:“伯母,我……我害怕,你帮帮我。”

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可她的面色十分冷静,与她的声音极度不符。

蒋红瑛一听她这么说话,心都碎了。

“你别怕,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宫若水在心底骂了一句蠢货,嘴上却乖巧地应答,“我在漓江湾的悬崖上,伯母,你半个小时后要是还不到,我就只能,跳下去了。到时候,是生是死,全看老天爷给不给我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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