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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给你最好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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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对情侣,抑或夫妻,与动态流走的人大不一样。他们身体相贴,浓烈的情似是要融化了彼此,也感染了路人。

宫若水挑好项链出来时,把这一幕完完全全收在眼底。

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冲上去分开两人。但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也没上去自取其辱地打招呼,而是从侧边悄悄离开。

她从包包里拿出眼镜戴上,掩住了冷戾如刀的视线。

回到祁家老宅,晚饭刚开始没多久。

吃过晚饭,祁震看向祁逾明,语气透着威严,“来我书房。”

祁逾明眯了凤眸,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心思,“怎么,您宝贝儿子不中用了,祁董事长才想到我吗?可我自己公司的事已经够多了,怕是分身乏术帮不了祁董事长。”

祁震咬了咬牙,刚毅的国字脸腮帮肌肉僵直鼓起,显然是在忍耐极大的怒焰。

莫皑心一颤,赶紧安抚道:“爸,您别生气。我看,你们聊事情也应该有一个人在旁边煮茶,不如,就让我过去给你们煮茶吧。”

祁逾明看向莫皑。

莫皑察觉到他投射过来的视线,也朝他看过去,脸上挂起恬静的笑容,眼底蕴着祈求。

他不喜欢别人干涉他,生活是,工作也是,可莫名的,对莫皑发不了火。

而莫皑又在他耳边说:“你就当是来跟我约会的,行吗?”

所以,低头默认了,但还是不想让祁震痛快,便说:“祁董事长吃完了,就不顾别人了吗?”

言下之意是,他还没吃完。

祁震又绷了绷腮帮子,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哼,起身先上了楼。

莫皑跟在他后面。

徐管家在后面吩咐佣人把茶具搬上去。

莫皑坐在茶具前,炉子里的炭火已经红了,水还未开,她边等边跟祁震说:“爸,你别生气,逾明的性子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公司的事他不会放任不管。”

祁震还愤愤的模样,“我看他那张嘴是淬了毒,心也是铁砣做的。”

莫皑很想赞他一句:爸,您看得真是太通透了。但开口时,还是以帮祁逾明说好话为主。

“爸,逾明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他正直,努力上进,对工作一丝不苟,没有富家子弟的骄奢淫逸,在遍地二世祖的都城,逾明这一特性,是非常难能可贵了。我可是听说好些人都羡慕您能有这样的儿子你。”

祁震没接话,但面色稍稍和缓了。

水开了,莫皑拎下水壶。

指尖那一抹亮色刺进祁震眼中,他一扬眉,说:“他总算还知道你是他老婆,知道给你买戒指。”

莫皑边烫杯,边说:“爸,他不仅知道我是他老婆,也知道您是他父亲!”

她说得十分认真,让人听着就很有诚意,也让人感觉十分舒心。

祁震面上展开了笑容,随后又说:“在这件事上,我的确对不起逾明太多太多。他八岁那年,燕婉带着闵攸走投无路来找我。我当时并没有认出燕婉来,毕竟我们五年没有见面,而我跟燕婉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

“认出燕婉来,也是因为阴差阳错。彼时,她正在我公司清扫厕所。在我和她相认时,她已经干了三年,她那天中午见了我,忽然激动地将一桶脏污的水泼到我脚上。我自然十分生气,但那时,或许是被她愤怒又藏着哀恸的眼神触动了。”

“你想啊,明明该愤怒的是我。我一管着几千号人的公司老板,身价上亿,结果被你一桶脏水泼了。就想搞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做?就好声好气地问她。”

“燕婉听我问她,更生气了,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这个负心汉陈世美,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你觉得水脏吗?可我在这样的环境里做了三年!我不仅想用脏水泼你,我还想喂你吃屎!让你也尝一尝这厕所脏不脏。’”

“她骂得很痛快,大概是将这八九年来积压的愤怒全都骂了出来。但她骂着骂着,忽然又哭了。扑过来,抱住我的腿,不管我怎么拉都不拉不开。仿佛将我当做了救命稻草。”

“她一直说着:‘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终于肯见我了,我是燕婉啊,那个为你生了儿子,快要活不下去的燕婉啊……’”

“她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句。我当时并不见有多欢喜,甚至还很可恶地给了他们母子一笔钱,让她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那时年轻气盛,到老了才知道情义的可贵。”

“同时,我也怕红瑛知道这件事以后,会离我而去,怕逾明知道这件事后,会讨厌我这个父亲。在逾明八岁时,也就是认出燕婉的三年前,逾明曾经莫名其妙地问过我,问我是不是在外面有过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还跟我说如果是这样,他就不认我这个父亲!”

“十一岁的孩子,目光跟探照灯似的。在他的眼神注视下,我竟然不敢与他直视。可能是心虚吧,我打了他一巴掌。逾明很倔强,并不肯哭,更不肯认输,他吼着,说我被一个坏女人蒙蔽了心智,说我不是一个好父亲,说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说他不再崇拜我。”

“我一时气极,怒极,用藤条打了他,他不肯求饶,我便打到他求饶。红瑛回来了,扑到逾明身上,我才住了手。红瑛用特别不理解我的目光看我,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我忽然就害怕了,怕他们知道燕婉。我本以为那件事没几个人知道,本以为跟燕婉见面的那几次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本以为燕婉那么乖巧,会像她说过的那样不会来纠缠我。”

“听到这里,你一定觉得我是一个混蛋。是我将温顺的燕婉逼成了精于算计、步步为营的女人,如果没有我,她会像她说的那样,生活得更好。”

“在很多人眼里,我无疑是成功的,可对于一个父亲,我是失败的。逾明可能就是因为看清了我是一个怎样糟糕的父亲,他讨厌这样的父亲,便更加不希望自己的后代在一个没有父爱的环境下长大。”

“这么些年来,我也十分愧疚,因为心怀愧疚,越发不敢去山上看父亲,怕佛祖怪罪。”

莫皑怔怔听着,对这种事,她也不好得多做评论。

在听的过程中,她已经洗好了茶,冲泡上了水,如今正等着醒茶,让茶汤更加美味。

祁震看着她,忽然说:“你跟你母亲极像。”

莫皑手抖了抖,“爸,认识我母亲吗?”

她已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半丝异常,但语音还是有些颤抖。

祁震低低笑了两声,“认识,还很熟,你母亲在当时可是一个名人。都城富家子弟圈里,就没有不认识你母亲的。你外公外婆死得早,留下了一大笔财产,就是你父亲现在的食品厂。”

“当时,在那个年代,可是有很多人想娶你母亲,拥有了你母亲,可是拥有餐饮界一大片江山。没想到你母亲看上了你父亲。你父亲当时只是厂里一个员工。”

莫皑抓住茶壶耳朵,按住茶盖,给祁震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来,唾了一口,“啧”了一声,“你父亲的事,我也不好得多说。只是可惜了。”

莫皑心中莫名有些闷。

恰巧这时,门被推开,祁逾明走了进来。

他走到莫皑身边,将她提拽起来,自己坐在她坐过的沙发上,又强势地将她抱在自己腿上,双臂死死圈着她,之后看向祁震,“直接说明你的意思。”

祁震抿了抿唇。

他的儿子,的确是天生的决策者。这么跟他说话时,仿佛祁逾明才是他老子。

“你把A.Q.合并过来,你依旧是总裁。”

祁逾明哼笑了一声,“我没听错吧,祁董事长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大方了。”

祁震厉声道:“注意你的称呼,我是你爸。”

“祁董事长可能老了,脑子不中用了,您儿子叫祁闵攸。”

祁震双眼瞪圆,“你!”

祁逾明又说:“更何况,我怎么知道我的公司跟祁氏合并之后,你会不会转手就送给你儿子?”

祁震又一口气没喘上来。

良久,他胸膛狠狠起伏了一下,说:“那你想怎样?”

“很简单,40%的股份转让,祁董事长要是愿意,我A.Q.又多一个强大的后台,而我也多了一个安定心里的筹码,至于祁董事长说的,也不是不可以,您觉得呢?”

40%!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他也不过才70%。

“我话就说到这里,祁董事长要是觉得可行,明天十二点之前把转让合同拟好了交给我公司法务,要是不行,一切免谈。”

祁逾明说着,握着莫皑的手,迫她起了身,自己也站了起来,揽住她的腰,“我还有人生大事要处理,就不陪您在这唠嗑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扭回头看向祁震,“哦,忘了明天周六。唔~您加加班。”

祁震凤眸猛地射向他。之前他给祁震一种他才是祁震老子的错觉,而这句话,就明摆着是把祁震当下属在使唤。

这便是他的好儿子!

祁震到最后,还是将自己一半还多的股份让给了祁逾明。

周一那天,A.Q.也正式合并到祁氏旗下。

新闻发布会开得如火如荼,记者问过几个关于公司日后走向的问题后,有一个记者问祁逾明,“祁总,听说令妻在蜀城欠了元嘉一大笔钱,现在您的公司已经合并到祁氏旗下,是不是债务也要相应地提高呢?”

祁逾明淡淡瞥了他一眼,之后,漫不经心道:“怎么,那叫元嘉的不敢到我面前来要钱,托你来了吗?”

那记者干笑着缩回话筒。

“我太太欠下的,理应由我这个丈夫来偿还。你去告诉元嘉,他要拿钱,亲自来找我!”

莫皑为了今天,专程请了半天假。在下面听着他这句,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祁逾明几乎刚说完这话,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喊道:“元嘉,是元嘉来了。”

“他这也忒夸张了吧,讨钱讨到别人大公司发布会上来了,也不怕挨打。”

“关键是,我们刚讨论完这时,他就来了。也不知是冥冥之中,钱唤来的,还是故意踩着点进来的。”

“我猜是前者,元嘉爱钱,听说到了魔怔的地步……”

莫皑身后几人越说越玄乎,不由得好笑。扭头看过去,果真看到了把自己包裹在羽绒服里的元嘉。

他走到一个记者身边,抢了那记者的话筒,说:“祁先生,真是巧了。我有一部电影即将开拍,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投资啊?”

祁逾明:“没兴趣!”

元嘉:“……”

他摸了摸冻得通红的鼻尖,“祁总,别这样,好歹我们也有共同患过难的伟大情谊。更何况,我这不是来向你讨债来了吗?”

他说话时,冻得打了个哆嗦,“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大冷天的我还出门,真是再也没哪个演员比我更有敬业精神了。”

他这番话,惹得众人噗嗤笑出声。

祁逾明说:“哦,我太太欠你的钱,怕是还不够塞牙缝的,而你要我投资的,怕是能填你整个胃。这笔买卖,你觉得我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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