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结婚三年后,他们恋爱了(2/2)
莫皑:“……”
她抓住欲要滑下脸的帕子,在水龙头下重新洗过帕子,拧干敷在眼睛上。
洗手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却并没让人觉得不舒服。
洗完脸,莫皑重新梳了头,照照镜子,确定形象不乱后,看向祁逾明,“走吧。”
祁逾明抱着锦生,身旁是莫皑。
两人并肩时,胳膊时不时擦碰,惹得两人心旌荡漾。
一家三口,莫名流淌着一股和谐。
莫皑和宫若水不一样,还没到下班时间,她不能走。
祁逾明也没说什么,说是抱着锦生去别处先逛着。
莫皑点了点头,本来到前面电梯时,她本该继续往前回到办公室,而祁逾明和锦生坐电梯离开,她心中却生出了一丝不舍,忽然说:“我送你们到电梯吧。”
祁逾明深深凝着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很久之前的某个早晨,脸色也不由自主冷了两分,“这回会送人了?”
莫皑动了动唇,她说完自然也想起了那个早晨,当初还不是因为他可怕形象太深入人心。
想了想,说:“那……我走了,你慢走。”
话落,作势就要离开。
祁逾明沉声道:“敢走试试!”
莫皑咬着唇,想尽力忍住不笑,可心底蹿升而起的喜悦还是如涌出泉眼的泉水,汩汩流不停,嘴角不受控制地一弯再弯。
祁逾明瞪了她一眼,“笑什么?”
“你还不是也在笑。”莫皑不服。
他答得毫不犹豫,“没有。”
“就有。”
“你胆肥了啊!”他故作凶狠。
“……”
说笑间已经到了电梯前。
两人谁都没按按钮。
静静有对方陪在身边时,也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在流淌。
最后,还是祁逾明按了电梯,电梯缓缓上升,到达这层楼时,他却并没进去。
空气里有股腻歪气息在流淌,整个空间似乎满是粉色恋爱泡泡。
电梯门要自动合上时,莫皑忽然说:“我送你到楼下吧。”
祁逾明撇过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莫皑:“……”再见了您嘞。
祁逾明说完那句话,抱着锦生走进电梯。
锦生看着莫皑。
莫皑举起手,“小锦,跟妈妈分别时该怎么做?”
锦生举起手,略显僵硬又呆滞地摆摆手,“妈妈,再见。”
“小锦再见。”
看着锦生说完这句话,她又忍不住抬起头看向祁逾明。
刚好他也把视线从锦生身上移开,朝她看过来。
而这时,电梯缓缓阖上。
莫皑在原地站了一会,双手紧紧握着捧在心口,返身往办公室走。
她和祁逾明,在结婚三年后,算是恋爱了吧?
还没走到办公桌,她就被眼前那一幕惊得眨了好几下眼睛。
以她的办公桌为圆心,周围堆得全是黄色系的花,一眼望去,她的办公桌仿若被一片花海淹没。
莫皑蹲下身,在一束黄玫瑰里,发现一张贺卡,“勤劳的小蜜蜂,这么多花,够你采蜜了,喜欢吗?”
落款是:你的粉丝——小蝌蚪。
莫皑十分惊喜,这是她三年后的第一个粉丝。
她把祁逾明送给她的那束香雪兰与它们摆在一处,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做纪念。
周围员工看见这一幕,撇撇嘴表示不屑。
莫皑恍若未觉,整理出一小条道,坐到椅子上。
邻桌凌倾梅转着轮椅面向她,“恭喜啊,莫皑,听说台上祁董点名夸你了呢。”
莫皑笑了笑,“谢谢。”
凌倾梅没什么诚意地也笑了笑,最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跟祁董是不是认识啊?听说你们在化妆间里单独待了一段时间。”
莫皑心头咯噔一沉,还没想好要怎么说,一声阴阳怪气的女音忽然响起,“你们消息未免太落后了吧,祁董不就是若水男朋友。”
莫皑的心像是被撞了一下,清晰的钝痛袭来。
说这话的人是办公室里出了名的交际花,聂芮。
“莫皑,首先得跟你说声恭喜了。攀上祁董,你可是前途无量啊,以后要是飞黄腾达了,可一定要记着我们。”
其他人一听聂芮说这话,立即点头附和,“是呀是呀,莫皑,你可一定要提携我们啊。”
她们一个个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表情看起来也十分勉强。和莫皑状似十分亲昵,可笑里藏刀,大概她们全都认为自己现在所得到的一切是通过某些不正经手段得来的。
高尚与龌龊,一念之间。所形成的结果便是:莫皑从今天起,将被孤立。
她之前最担忧的,还是发生了。然而,如今这状况,比自己之前设想的,还要严重。
谁都知道,祁逾明是宫若水的男朋友,可现在,祁逾明却跟自己在一起,即便她说她是祁逾明的妻子又怎么样?
宫若水万千粉丝不是不知道祁逾明已经结婚了,只是三年前祁逾明和宫若水CP形象太深入人心。
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下,粉丝不会去探究祁逾明的妻子是谁。
甚至于,祁逾明和宫若水要能在一起,所有粉丝都乐见其成。
聂芮拍了拍她的肩膀,弯下身子,低声道:“莫皑,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别碰上若水的粉丝,还有啊,也别碰上祁逾明的妻子。据说他妻子,手段了得,呵~”
莫皑觉得聂芮手下有针,刺得她肩膀生疼,挪了挪肩膀,淡淡开口,“不牢你费心。”
聂芮冷哼了一声,“怎么,真以为攀上祁董就目中无人了。花还无百日红呢,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莫皑懒得跟她浪费唇舌,偏偏她依旧不依不挠,抓起一束花,抽出一朵向日葵,涂得艳红的手指将花瓣摘下,“谁那么没品,送你向日葵啊?怎么着也要送你点熟的,还能嗑一嗑呢。”
周围人发出窃笑声。
她摘完一朵向日葵,手一扬,打落莫皑办公桌上其他花,再一脚,踢翻临近几束,还故意踩了踩。
现场便一片凌乱。
莫皑看着,瞪大了眼睛,心口酸涩痛意一股股冒出。
她一个没忍住,抓住聂芮的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很响亮的声音。
惊得周围的人微微张大了唇,似乎谁都没想到莫皑会动手。
毕竟她在众人心目中,一向谦逊温润,没什么脾气。
即便此刻,她打了人,面上也不现狰狞,依旧和和气气的,仿佛她只是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聂芮也被她打得懵了一瞬,捂着脸目眦欲裂地瞪着莫皑,龇牙咧嘴的模样,显得她的脸开始扭曲,“你,你……”
她胸膛狠狠起伏,气得说不出话来。
莫皑说:“你想说‘你敢打我’吗?你不用说了,我告诉你理由,因为你该打!这些花惹你了吗?你要嫉妒我,你大可以放马过来,我们公平竞争,你拿我的花撒什么气?这样能显得你十分有本事吗?可你在做了这样没品的事后,就失去了与我公平竞争的机会,不,应该是,我不屑跟你竞争!”
聂芮脸上表情越来越凶狠,一把薅住她头发,“不屑?你不过就是个鸡!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说服几个人了?镶钻的还是镀金的?价格多少?要不要我多叫几个人来关顾一下你的生意?我呸!贱货!”
她狠狠骂着,扬起手朝着莫皑脸上抓来。
涂了红色的指甲,像淬了丹色毒药一般。
莫皑咬咬牙,脑袋往后狠狠一撞,似是撞到她的嘴唇,发出“咯”一声响。
之后就听她叫了一声。
头发也被放开。
莫皑迅速逃离她几步远,转过身,看着她一脸痛苦地捂住了唇。
心里没有半分不忍。
随后,聂芮吐出一口血唾沫,骂了句脏话,又向着莫皑扑过来。
却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严厉的女音乍然响起,“住手!”
莫皑扭头,便看到刑凝一脸怒容,她身边,是一脸铁青的丁台长。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员工。
聂芮一见众人,立即向着丁台长和刑凝跑过去,捂着脸委屈地说:“丁台长,刑姐,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莫皑,莫皑仗着自己有祁董撑腰,便无法无天地打我。”
莫皑气得捏紧了双拳,却并未马上反驳。
丁台长看看聂芮,再看看莫皑,“怎么回事?莫皑,你说说。”
“她毁坏我的花,我一时没忍住,打了她一巴掌。”她实事求是。
聂芮狡辩道:“你血口喷人!你的花堆在地上,占用了那么多空间,我们走路都不好走,我只不过说了你两句,你就对我动了手。”
莫皑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话说清楚,“花的确很多,这我承认,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我也很抱歉。但我进来的时候,花并未完全占到走廊,边上也留了能容两个人并肩行走的宽度。我之后又把一些花搬到几张空桌子上去了。又如何能占道?血口喷人的,到底是谁?”
聂芮说不出话反驳,便看了眼边上看戏的众人,又看向丁台长,“台长,刑姐,我说不过莫皑,但我的的确确没有毁坏莫皑的花,这一点,他们都可以替我作证。”
丁台长听了这话,看向众人,“聂芮说的,是不是真的?”
莫皑以为,这个世界是个公正的世界,做了就是做了,没人能违背良心,睁眼说瞎话。
可是,接下来,世界狠狠打了她一个巴掌。
凌倾梅第一个开口:“芮姐没做,我可以作证。”
“我也可以。”
“芮姐只是好心提醒莫皑,是莫皑心骄气傲,不服芮姐,打了芮姐一巴掌。”
“对,没错。”
“我没看见,我不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
办公室里几十号人,刚刚全都围着莫皑和聂芮,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替莫皑说话。
她的心像是被抛进了冰窖中,一阵阵的寒意蹿腾至四肢百骸,还有一股委屈,那么浓,那么烈,使她一下子就酸了鼻梁。
眼前物体轮廓,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