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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书上说你们狐狸都很聪明狡猾。”

毛毛咧开嘴，像是笑，露出一口尖牙：“哪比得上人哟。”

任宥慢慢捋着它的两条尾巴：“你为什么有两条尾巴？”

“活得久呗。”

“哦？活了多久？”

“小孩儿你问题真多。”

“到底是多久呀？”

“哎哎哎，你别揪我尾巴毛！”

二尾狐始终没有告诉任宥它的年龄，和宋二六讨论，宋二六说从普通狐狸到狐妖要一百年，再变出一条尾巴还要加一百年，所以毛毛应该是两百岁。任宥觉得这个答案难以置信，怀疑是宋二六瞎编的，心想等宋与回来要问问宋与。

宋与出去了半个月，回来那天山上正好下大雨，大风略过山林发出呼呼的声响，和哗哗雨声混合在一起，空气饱含水分，散发一股土腥味，任宥觉得闻起来像刚被挖出来的虫子。雨天没有室外活动，其他小孩满屋子上蹿下跳，他和宋二六呆在窗户边一起发呆。

窗户对着宋宅的大门，任宥看到一辆汽车出现在白茫茫的雨雾中，停在了大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瘦高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尽管隔了灰蒙蒙的雨，他还是一下子认出来那个身影是宋与。

宋与看上去非常疲倦，胡子拉碴，双眼浮肿，眼球布满了红血丝。任宥淋着雨向他跑去时他看起来非常意外，愣了好一会儿，接着露出一个笑，一把抱住任宥扛到了肩上。他的肩膀瘦棱棱的，硌得任宥有点疼。

之前在任宥眼里和陌生人差不多的父亲，再次见面时他却产生了一股亲近感，这或许和这半个月来他在宋家接近孤立的境况有关。

当天晚上，宋与自己开车，带着任宥和宋二六下山去A城市区吃饭。在车上任宥提到了关于毛毛年纪的问题，宋与说当他像任宥那么大的时候毛毛就已经被圈在宋家，至于究竟活了多久他也说不上来。任宥把宋二六的结论说给他听，宋与听了直笑，说那是胡说八道。

任宥和宋与聊了一路，他问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宋与回答。他越发觉得自己父亲一点都不傻，很正常。他从前见过傻人，明白‘傻’是个什么状态。他想宋二六既然能在毛毛的年纪问题上胡说八道，关于傻宋三的故事肯定也是乱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