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2）

腰酸到直不起来，她便靠在沙发垫子上闭目休息。忽然想起金胜宇之前隐忍着的几声咳嗽。心里便想明早起来买几个柠檬，给他再做瓶蜂蜜柠檬。

清晨的时候，她在沙发上被冻醒，睡意全无。便索性起来，去街上买柠檬。

出门时还未到七点，附近的水果摊还都还没开门。

她便沿着路一直走，算是看看北京城的清晨也好，静静感受下这片安宁也罢，走到哪里有水果摊，就到哪里为止。

北京冬季的清晨也是人来人往，早餐店雾气萦绕的，和首尔的相比，多了几分烟火气。

在大约走了不到两公里的时候，她在一家小水果摊买了10个柠檬。

提着装满柠檬的塑料袋准备往回走时，迎头看见马路对面拉着行李箱的周泽弈。

他站在对面，好像已经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的样子。

耷拉着肩膀，见她瞧见他，便逆着阳光对她挥了挥手。

她看了眼他身后的汤圆店，记起，其实，那家汤圆店，就在她家不远处。

他穿过马路过来，她站在水果摊门口，穿着运动裤，毛衣，戴了顶浅蓝色的绒线帽，外面套了件宽大无比的羽绒服。

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总以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遇见他。

邋遢的，慌乱的，不知所措的，受伤的。

他走近她，带着笑意，放下手上的行李箱，双手在她的头上揉搓了几下，绒线帽盖住了眼睛，夹带着细发扎着眼皮。

他笑：“我还在想，谁戴了顶那么丑的蓝色帽子。仔细一看，原来是你啊。这就不奇怪了。”

她摆正帽子，白了他一眼：“你干嘛老拿我开玩笑。”

她转身往回走，周泽弈便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几步便追上她，和她并排走着。

“你这么早出来干嘛？”

“买柠檬。”

“买柠檬干嘛？”

“做蜂蜜柠檬。”

“对。这天气，是要喝点蜂蜜柠檬茶才行。”

她停下脚步，皱眉抬头看他：“你干嘛跟着我？”

他笑：“我觉得最近喉咙有点干，也需要喝一点蜂蜜柠檬茶。”

她突然被他逗笑，叹了口气：“怎么听上去这么理直气壮呢？”

“因为我是个正经的人。所以，句句话都很正经。”

两人到了楼下，周泽弈扛着行李箱爬上三楼。

“现在竟然还有公房没有电梯？”

“谁让你带一个这么大的箱子。”她开门，“你刚回来？”

“生活不容易啊。刚出差回来。”他跟着进门，扫了眼房子，“你家倒挺整齐。”

她突然停下，转身，周泽弈没反应过来，差点撞上，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低头瞥见她白色毛衣上的浅红印记。

“你刹车也提前说一声。”

她往后退了半步：“你刚才那句话，怎么听上去像在说我坏话啊。”

他假笑一声：“不是像。就是。”说完，坐在客厅沙发上，“你要做多久？”

“蜂蜜柠檬大概一个小时。我再熬个草莓酱，大概也需要一个小时。”她看了眼他，“怎么一大早就去吃汤圆？”

他笑：“每次坐完长途飞机，总觉得肚子饿，就想吃一碗热乎乎的汤圆。你有这种情况吗？”

她想了想：“现在倒是没有。但在韩国时，每次遇到考试，就特别想吃我爸煮的面。”她笑，“可能压力太大了。”

说完这句，周泽弈很久都没声音，她从厨房转头看了眼，见他靠在沙发上打盹。

她没吵他，去房间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他闭着眼，伸手捏了捏毯子边边，睡得很安稳。

她走进厨房，将柠檬洗净，用盐轻轻摩擦表皮去蜡。

冲洗了一遍，她再用盐水浸泡几分钟，冲洗干净，用厨房纸擦干。

切成薄片。

拿出用热水泡过的罐子，一片柠檬，用蜂蜜盖满，再一片柠檬。

十个柠檬做了满满两罐。放入冰箱。

如果心急的话，浸泡半天就能喝，但如果再放上三到五天，等到蜂蜜完全融进柠檬里，就少了酸性，完全是甜滋滋的味道了。

熬草莓酱的过程让康诗雯很着迷。放上一夜后，在糖的催化下，溢出了满满的果胶。

她找了个大锅，全部倒入。

开大火煮开，再转中火，并用勺子不断略去白色泡沫。

再后来，就是不断地缓缓搅拌。

一开始的颜色并不好看，淡淡的粉色，夹杂着泡沫的白色。

等到煮到接近尾声的时候，果胶会变得粘稠，包裹着草莓果肉，泛着鲜艳的深红色。

好看极了。

怎么算是熬好了呢？

用木铲舀起果酱，看它慢慢滴落，果肉黏连着木铲，就差不多了。

康诗雯低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草莓的味道。

手上，衣领，袖口......

草莓经过高温熬制，散发着更浓郁的香味。她被这香味沾染着，好像心情也变得甜蜜了起来。

“康诗雯。”

厨房是敞开式的，她回头看见周泽弈倚靠着木制的碗柜看着她。

“你醒了？”

“康诗雯。”他又叫一声。

“干嘛？”

“呵呵～～”他傻傻地笑了起来，刻意压低了声音，“你看上去，好像，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