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2/2)
靳席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要他想到了老板娘依偎在苏琰怀里的模样,他便胸闷得难受。
他缓缓垂下眼帘,他大概是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他醋了。
约莫是在不知何时,对那个叫做苏琰的男人抱着一种名为“喜欢”的好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第一次见面是的讶然?后来进入镜子中世界他无时无刻的保护?抑或是那个吻……
靳席抬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嘴唇。
他想了很多,一直没有睡去,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清醒,甚至还一直在注意外面有没有声音,想判断苏琰回来了没有。
苏琰倒是没什么动静,同个房间的床上倒是有了动静。
靳席坐了起来,看着同样坐起来的慕华,慕华竖着食指举到嘴唇前,示意靳席不要说话,然后看了月璞那边一眼,确认那边没动静,他才推了推秦若家,秦若家刚醒,他便捂住他的嘴唇,无声地叫张合着嘴唇让秦若家别说话。
慕华下了床,拎起自己的包,朝着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自己,还边警惕着看着月璞。
靳席和秦若家对视一眼,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他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没有其他人,他们很顺利地来到了大门口,慕华抬手握住门把手,靳席却是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
“苏琰哥让我们不要出这间屋子。”
慕华微微蹙着眉,目光扫过靳席和秦若家的脸:“你还相信那些鬼驱魔师的话?他们要是有办法可以离开,至于拖到现在?”
“可是……”
慕华叹了口气:“靳席你是自己对那驱魔师抱着不一般的情感吧?你和他认识多久?你又怎么知道他究竟为了什么接近你?你相信我吧……你可别因为你自己拖我和若家下水。”
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秦若家看了看僵持的两个人,咬咬牙,说:“对啊,靳席,毕竟……你摸不清那些所谓的驱魔师的底……”
“苏琰哥他……”
慕华和秦若家看靳席还犹豫呢,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心领神会的一人抓住靳席一只手,带着他往外面走,靳席被拉得踉踉跄跄,但也是犹豫踌躇着,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反抗。
三人跑了十来分钟,才终于停了下来,纷纷喘着粗气。
秦若家看了看周遭黑漆漆的一片:“这、这是哪儿?”
靳席这时忽然想起慕华的脚:“你的脚怎么样了?”
慕华下意识地缩了缩脚,退了两步:“没事。”
“慕华你……”
靳席开始起了疑心,但是他刚踏出一步,便听见一声大叫:“靳席不要动——”
慕华嘁了一声,趁着靳席和秦若家回头看之时,慕华直接伸手把他们扯得朝着他的那个方向走了两步。
一直保持着距离避免被发现的苏琰最终还是来迟了一步,看见靳席过了地上那条很难被发现的线,少有表情的他竟是表露出了愤怒与不甘,手紧紧握成拳,连指甲的深深陷入掌心之中。
靳席和秦若家好不容易站稳,脚下就开始发光,这时他们发现他们两个人被扯入了一个阵图之中。
“月璞!”辰西大叫着,“你快点。”
月璞一席白色的长袍,肤色本来就白,发色还是银色的,白色的月光衬得人整个人都在发光似的。
慕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特别精致华贵,慕华一拿出来,骤然间一股强大的魔力就弥漫开来,直冲着阵法外的四个驱魔师冲过去,苏琰、辰西和季臻都感受到强烈的压迫,头发被扬起,眼睛几乎无法分开,要很努力才能使自己站稳。
月璞任他的长发被扬起,紫色的耳坠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站在那里却没有丝毫动摇,他懒洋洋地抬眼看向慕华,嘴唇开始微微张合着念起了咒语。
月璞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慕华却感受到了一股比自己更为强大的力量想自己逼来,这一世本就是普通人类的他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匕首。
秦若家在两股力量的对抗之中感到越来越痛苦,脑海中不断有片段式的画面闪现过,桃花园内,男子白衣翩翩、优雅至极,女子一身青衣,清甜可爱……
秦若家五官能皱成了一团,蜷缩着身子蹲了下去:“唔……”
“若家……”慕华看着秦若家痛苦的样子,再无心与月璞抗衡,一个分神,手中的匕首便被月璞强大的灵力逼得飞出去,阵法的光芒也渐渐褪去,慕华也顾不得那把匕首,直扑向秦若家,把他用在怀里:“若家,你怎么样!”
秦若家抓着慕华的衣服,几乎快要说不出话:“头好痛……”
慕华刚想说话,月璞却已走到了他的面前,慕华抬头看他,把秦若家抱得更紧,一脸的不甘。
月璞微微抬着下巴,银色的睫毛微微颤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华:“还想要继续强行唤醒他的记忆吗?”
慕华咬了咬唇:“我找了她这么多年,得以重生的她却不再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我……”
疼痛感渐渐消散,秦若家的意识也渐渐清醒,抬眼看慕华:“什么?”
对上那双疑惑而清澈如昔的双眸,慕华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沉默好久,他把秦若家紧紧地抱在怀中,埋在他的肩膀上大声哭泣着。
“我也不愿看他痛苦……但是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若家被抱得莫名其妙,颤着无力的手一下又一下拍着自己朋友的背,以示安慰,并莫名其妙抬眼看向驱魔师。
季臻也上前一步:“与其想着让他恢复记忆,不如在现世好好经营一段新的感情……居然会想借用来历不明的武器和祭品……”
辰西将画在地上的阵图的一角抹去,使之不再能构成威胁,并小心翼翼地拾起那把匕首,刚触碰到就感受到了从匕首之中窜入自己体内的强大力量,辰西微眯着眼,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去捕捉那股力量,不花多少时间就掌控了这股陌生的力量,这才敢松一口气,并且感叹着这股力量的不可思议,回头正想跟苏琰唠几句,却看见苏琰已经钻进了树林里。
“苏琰,怎么了!”
苏琰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满是焦急:“靳席不见了。”
季臻微眯着眼,一把抓住慕华的领子,强迫着涕泗横流的家伙抬起头来,目光很冷:“祭品呢?”
慕华吸吸鼻子,目光闪烁着,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仪式没有结束,没理由会失踪……”
慕华却发着抖再不敢说下去,因为他对上了苏琰的双眼。
发红的眼眶,以及变成暗红色的眸子里满带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