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2/2)
卸妆后的程默只着一件素袍,看上去楚楚可怜。“默娘,过来。”雍正拍了拍身侧的床榻,程默刚一近身。雍正手一拉,她便跌坐在他的怀里。“你告诉朕,为什么要勾引朕?”程默垂首紧攥自己的裙子:“不敢欺瞒陛下,民女原有心爱之人,此时远在天涯,我本已了无牵挂,只是实不愿辗转于权贵之手,方才出此下策,望陛下海涵。”说罢,掩面痛哭。雍正抱着她轻颤的身体,只觉得她说不出的可怜可爱,“罢了罢了,都是朕的兄弟造的孽,又何尝与你想干?”他拿起手巾,为程默拭泪。“不就是护你周全么?朕答应你。”
“谢陛下。”程默大着胆子搂住雍正的脖颈,向他吻去。此时的雍正哪里还耐得住?手臂微一用力,便将程默压在身下。程默一直都觉得雍正像是沉默的冰山,令人望而生畏,但此时的他却像冰山下炽热的熔岩,而她,只能向熔岩的最深处坠落,坠落。
“陛下,已是寅时三刻了。陛下?”雍正警觉的睁开眼,旋即又闭上眼:“朕知道了。”他醒一醒神,翻身下床。“陛下,早膳摆在?”雍正瞪了一眼,苏培盛立刻噤声,雍正掀开帐子往里看了一眼,只见睡在里侧的程默毫无醒转的迹象。他放下帐子沉声说到:“摆在暖阁里吧,手脚放轻些。”苏培盛打了个千,蹑手蹑脚的出去了。净面洗手,用罢早餐,已穿戴整齐的雍正又返回卧室看了一眼,见程默还在睡,也不叫醒她,只是转身大踏步离去。临出门前,忽然看向苏培盛,轻轻一笑,说了声:“赏。”他既没说赏谁,也没说为什么赏,苏培盛却心领神会,“嗻。”
因雍正并不愿声张,一些宫人悄悄领了赏,连夏竹的月例也涨了不少,苏培盛嘱咐夏竹道:“干的不错,尽心服侍程姑娘,日后有赏银都少不了你。”
“谢苏公公。”夏竹向苏培盛手里塞荷包。苏培盛哪看得上她那点儿银子,他制止了夏竹:“你别忙,只要将姑娘伺候好了便是孝敬我了。”夏竹点头称是。
过了几日,皇帝赏了程默几匹缎子,一只珠钗,并封她为答应。程默谢了赏,便坐在西窗下擎着那枚珠钗出神。这枚珠钗由宫里的能工巧匠用黄金打成飞凤的样子,嘴里衔着一串只有权贵方可使用的东珠,要说这钗虽制作精美,却无甚出奇之处,程默却看了很久。不知为什么,夏竹看程默并无喜悦的样子,那身影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眼见都掌灯了,程默还在拿着那枚珠钗出神。夏竹小声道:“主子,晚饭来了,可要摆上?”程默回过神来,将那枚珠钗收在梳妆台里:“去吧。”夏竹退下摆饭,程默则将手上的蓝宝石戒指摘了下来:“对不起。”她轻吻着那枚戒指,而后用红绳扣好,挂在脖子上。也许是已心如死灰,从始至终,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程默被封为答应的消息传到怡亲王府,十三阿哥正在庭院里赏月。他落寞地摆摆手,对下人道:“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让我单独待会儿。”仆人们静悄悄地退下,整个小院只留下满地的月辉,孤寂而清冷。望着天上的明月,十三阿哥突然觉得他四哥才是一个真正的政治家,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永远只在最合适的时候出手,而且,一击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