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前仇(2/2)
“邬江水鬼的事情是你搞的鬼吗?”风三行不理会陆岸的下马威,兀自问道。
陆岸的云影摇起扇子,笑道:“水下的阵法既然都已经被你们破了,那干脆说清楚也无所谓。水鬼的阵法是我很多年前布下的,当时是为了引出灵鹤,”他看了一眼原无尤,黑云看不出陆岸的表情,听语气像是在笑,“我想要灵鹤的力量,若它不出现,皋阳城就会被淹没,若它出现,必定会耗去很多灵力,到时我制服它就方便的多。”
陆岸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丝毫不避讳自己的野心,他接着道:“灵鹤确实出现了,它的宿主在江底布下了一个阵法,暂时压制住水鬼。可惜,你的前任宿主那时候还不能好好控制住灵鹤,生死关头还是丢了性命。”
原无尤捏着拳头,听陆岸这么说,灵鹤的前任宿主就是原承阳,怪不得灵鹤会莫名其妙选上当时丝毫不会灵力的他,或许冥冥中血脉相承,连着一些责任也一起传下来了。风三行瞥眼见原无尤脸色不对,暗地里拍了拍他的背。
风三行道:“灵鹤既然出现了,你那么厉害,那时候怎么没有抓到它?”
一道烈风冲着风三行门面而来,他挥袖挡去,竟然震得他御剑险些不稳。
陆岸僵硬着语气:“我说过了,小友,说话不要那么刻薄。我厉害?我若厉害何必要你的灵力?我天生没有灵力,所以才四处搜集别人的修为,有些人的灵海肮脏不堪,我用着都恶心,你的用起来却是很得心应手——跑偏了。那只灵鹤在水底出现了一刹后,很快消失不见,然后接连几年都销声匿迹。四大灵兽本就逢大乱才会出世,这十几年又十分太平,我那时力量不够,只能暂时作罢。”
风三行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风知行,他二哥正御剑从陆岸身后包抄,这虽然只是陆岸的一个分/身,但若攻击它,真身也会受到伤害。
“自从你得到了师父的灵力?”原无尤突然问。
“哈哈哈,对。我花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吸了多少废物的修为,才在大昭布下三个血阵,不过不亏,虽然虫人没能惹出什么大乱子,可是竟然由此契机引出了你体内的灵鹤,还意外地得到了你师父的灵力,”他一下子有点痴狂,语气激动,“果然名门正派教出来的弟子是不一样的,这灵力太纯粹了……”
风三行听他说话简直头大,目光越过陆岸,朝风知行他们眨眨眼,同时,他握了把原无尤的手,原无尤飞快地看了风三行一眼,瞬间心领神会,四人一齐进攻,剑气激荡,四人形成包围圈,原无尤一剑送到陆岸胸口。
分/身以云为媒介,一时间被包围退无可退,生生吃了他们四个人的合击,陆岸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空中,随着黑云消散,空气中飘荡的那股令人熟悉却不安的灵力也一起消失不见。
风知行飞到风三行身边,皱眉问道:“那人怎么回事?”
风三行心里有点乱,简单解释道:“蠡西城那时候,我灵力被吸走,后来就是陆岸得到的。怪不得他要青云派来诬陷我,他的灵力与我几乎相同,他做的坏事嫁祸在我头上简直天衣无缝,我还百口莫辩。”
唐缎接话道:“况且谁都知道陆岸是二十多年前被围剿的‘废人’,根本没人想得到他竟然一直都不死心,还在研究这些邪术禁术。”
风三行看向皋阳城的方向,陆岸一定还在青云派,他不能忍受自己的灵力在那样一个人的身体里,心下冒火,有冲动要回去找陆岸打一架。原无尤太了解风三行了,赶紧拉住他师父的手腕,沉下脸道:“师父,师祖一定有更好的应对之法,现在去无异自踩圈套。”
风三行看着他,良久,神色不经意地松了松,抬起手:“我知道了,松手吧。”
唐缎思忖片刻后还是决定先回唐家,有必要将这些事情告诉唐卓,陆岸如今重新作妖,必定不会是只针对风家,他野心昭昭,必须趁早对付。
于是她与另外三人告别,独自向着北面飞去。
进宝缩在风三行肩头,好一阵才缓过刚才灵力的威慑,它算起来不过是妖类中的幼崽,又是个“家养”的,鲜少独自面对敌人,它轻轻哀嚎一声,算是撒娇了。
风三行御剑途中分神摸了把进宝的头,轻声道:“别怕,还有我在。”
……
陆岸收回神识,赶紧盘腿打坐,方才那四人的合击竟然连带伤到了他的真身,灵海里灵力翻涌,嗓子里一股腥甜。他的灵力不是自己的,本来就更难控制,灵力在他全身的经脉里乱窜,陆岸踉跄着下床,翻开包裹,摸出一个小瓶子,不犹豫直接吃下了三颗小药丸。
他深吸一口气,手终于不再痉挛,风三行的灵力是他活了将近六十年用起来最舒服的,可关键时刻还是控制不住。陆岸蹙起眉心——凭什么他一出生就没有灵力?
陆岸拿起桌上的玉扇走出屋子,外面地上躺着一具女子尸体,她额间贴着一张符咒,陆深正用匕首挖她的眼珠,血淋淋地直接放在嘴里嚼了。
“这位女弟子死前的仇怨不少,她会是一个很好的蛊魂。”陆岸自语,解下腰间的铃铛,轻轻摇了摇,陆深立马看向他。
“再过两个时辰把她额上的符咒撕下给我,别再吃了,我不是给你准备了生肉吗?现在弄得浑身是血,一会不好和青云派的交代。”陆岸道,他看了看天边,那里的云层呈环形散开,正是刚刚他们交手时留下的痕迹。
他转身不再看陆深,径直关上房门,似笑非笑地扯了一下嘴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