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醒后(2/2)
罢了,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怎么三年没见倒不习惯了,原无尤自嘲笑笑,现在既然没事,也不必揪着不放。他道:“不提了。你呢?师父你为什么会在皋阳城?”
风三行便将之前陆深收到传信,以及前一天在青云派看到的尸体都讲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其实若说两家在九皋山中起了冲突,风家弟子错手杀了陆家的人,也不是没这可能。但是对方有三人,而伤口都是第二诀’剑荡迢递‘造成的,风家普通弟子很少有一对三的能力。而且我爹招徒弟从来都要考验他为人处世的原则,这种杀了人还一声不吭的……我觉得不像是我家里师兄弟会做出的事。”
原无尤道:“那你觉得是有人在故意挑拨两家关系?”
风三行沉默半晌,然后点头:“嗯,有这种感觉。当初在岛上码头埋伏的刺客我就觉得有问题,为什么偏偏是在陆深他们上岛了才出来。可惜最后没死的那个刺客也没问出什么,还被他找机会自杀了。”
原无尤对于风三行和陆深结伴三年这件事一直很有意见,他旁敲侧击道:“既然两家关系不太好,那你与陆深……一路怎么样?咳,我是说,你们之间不是本来就有点矛盾么?他没有难为你吧?”
风三行觉得好笑,拔高了语调:“他为难我?怎么可能,我们打了几次,谁也没讨到好处,那时候我灵力还没恢复,现在他能不能打得过我还另说。”
原无尤也跟着笑起来,端来一杯白水,托着风三行把他扶起来:“别说大话了,喝点水。”
风三行很久没有进食,嘴里味道很淡,他推开杯子道:“我要喝茶。”
原无尤避开风三行的手,继续将杯子送到风三行嘴边,道:“只有水。田大夫说你余毒未清,任何刺激性食物都不可以吃,最好连茶都不要沾。”
风三行大惊——这什么野鸡庸医!
……
唐缎一手扶着斗笠,仰头看了看皋阳城的城门,道:“到了。”
风知行站在她身边,背着一个简易行李,看了看周围一圈,九皋山矗立于城北,邬江又从城南匆匆流过,他感叹道:“皋阳城山川齐全,也算个风水宝地。”
唐缎点了下头,率先进城,问:“你是直接去青云派看尸体,还是休整一下再去?”
风知行是收到了风三行的来信才启程来皋阳城,他也觉得这事十分奇怪,若查不清楚,风家不是要平白无故背上一个“杀人者”的骂名吗?不过风三行既然比他早几日到皋阳城,肯定也已经去看过了尸体,他倒是不急,于是道:“先去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一路你也辛苦了。”
风知行与唐缎可不比风三行和陆深的水深火热,他们两人一路上基本在所有大事上都能达成一致,偶尔有小事有了意见分歧,也是以风知行君子的谦让为结局。
唐缎道:“那先与三行联系上吧,先把这里的情况了解一下。”
“嗯,对,”风知行并起双指,指尖凝成一道光,随着手臂飞快往下一滑,一个光球浮在两人面前,慢悠悠地往前飘。风知行看了一眼唐缎,道:“跟着它就行了。”
唐缎的脸隐在斗笠之后,笑道:“你们寻人的方式真是独特。”
风知行解释:“我与琮琮的修为出自本源,感应强一些。”
灵球飘过大街,又穿过小巷,它上下浮动,看起来颇自如,几乎带着两人走到了九皋山脚下,终于停在了一处医馆门口。风知行迟疑地推开厅门,只见门楣处挂着“悬壶济世”四个大字,里面并没有人在。他正怀疑是不是自己术法出错了,就听到里室传来一声:“这药太苦了,我不喝。”
这熟悉的声音让风知行太阳穴一跳,他撩开挂帘,一脚刚要跨入室内,又听到一声:“那难道要我喂你吗?师父。”
“……”什么?风知行忽然不敢走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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