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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临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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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知行走上前问:“我三弟在那处?”

唐卓点头:“嗯,风三行追着陆岸,两人到了北面的坡地,后来便不见踪影,还升起了这片黑雾。”

风知行闻言就要走进去,唐卓拦住他:“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那头我去。你……你帮我找一下小缎好吗?”

风知行追问:“阿缎怎么了?”

“方才她去了陆家后山,不知去做什么,一直没有再回来。我怕她……”唐卓深吸一口气,“我怕她出事,你与她搭档那么多年,麻烦你替我去看看。”

风知行答应下来,深深看了眼黑雾的方向,随即便向后山纵身而去。

陆深扶着巨石吐了点胃里的酸水,抹了抹唇角,走到唐卓旁,道:“我跟你一起去,”他脸色非常难看,“我要弄清楚陆岸他究竟在搞什么!”

唐卓喝退身边的弟子,斜眼看了下陆深,道:“那你自己跟上。”说罢先一步飞上山坡,紧握着手中锏,他心里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风三行将陆岸击败,成功让鬼士恢复意识,那么为什么隔了那么久他还没有回来?这一圈黑雾又究竟是什么东西,他放出灵识都无法穿透。

陆深亦步亦趋跟在唐卓身后,突然开口问:“风三行……他怎么样?我只能记起几个零星片段,他似乎不怎么好过。”

唐卓听闻过陆深与风三行之间的恩怨,他微微撇了头,道:“你不是巴不得风三行过不好么?”他走到黑雾前,锏上灌满灵力,从中破开一条缝,缝越来越大,最后变为一个人可通行的洞口,他又道,“况且这几个月,除了陆家和你们的走狗,没人是好过的。”

陆深抿了唇不说话,他身上少爷的傲气好像被蛊魂消磨干净,只剩了个死气沉沉的躯体。他顿了下脚步,还是跟着唐卓走进黑雾中。

“魔气?”唐卓刚跨进一步,敏锐地发现这里面的气息与前些日子他们在渎州城外遇到的魔一样,他喃喃自语,“那魔物不是死了吗?”

两人顺着山路小心往上走,隐约能听见前方有交谈之声,他们躲到岩石后,屏气偷听。

陆岩将风三行甩在地上,拔出匕首直接刺穿他的手掌,将人钉在地上。风三行都来不及痛呼,就又被扼住喉管。

“风三行,你可以不死,”陆岩低下头看他,魔气在他体内游走,他颇为享受眼前虐杀的过程,“只要你让那灵鹤听我的话——我知道他是你徒弟,而且对你百依百顺,你让原无尤为我所用,我今天就放过你。”

风三行又吐出一口血沫,断断续续道:“不……不可能,你别做梦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陆岩又将匕首拔出,舔了舔上面沾着的血液,想一刀刺进风三行的肩膀,没想到后者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召出虚剑,侧身翻滚躲过,同时还还击了一手。

陆岩有魔气傍身,完全不害怕风三行这点小动作,他拽过风三行的头发,把人拖到悬崖边,一脚踩在风三行刚刚受伤的手掌上,刀尖在他胸口反复划着血痕,很快那一块皮肤就血肉模糊,烂成一团。

风三行实在受不住,忍不住呻/吟出声,他半个身子悬空加上身体上的剧痛,几乎神智都不清了,他看东西开始变得模糊,耳朵旁的杂音也似乎越来越大。他心道:不如干脆就这么死了,也好比落在陆岩手上变成威胁无尤的筹码。

陆岩道:“我与哥哥很早就在炼制蛊魂,你还记得洛平宇吗?小深一直认为他那个好兄弟是被你杀的,其实不然。那时候我们炼制的蛊魂尚不成熟,便在弟子身上做尝试,洛平宇是第一个,可惜了,他直接经脉逆行而亡。”

风三行想说话,但嗓子里被一口血呛得他直咳嗽,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岩又道:“我同你说这个,还是想再次谢谢你帮我杀了陆岸,拔掉了这根刺。他自以为自己有多聪明,暗中筹谋了将近二十年才搅起这些浪头,就这点本领想坐在顶峰?可笑!”

陆深浑身颤抖不已,他一直以为是陆岸做出的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自己父亲不过迫不得已,可如今再看,明明是陆岩野心勃勃,好杀成性!

唐卓一直以“明哲保身”的态度置身事外,留影潭也并没有被鬼士入侵,若他现在转身就走,说不定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但是他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风三行身上的血痕越来越多,终于跃出了藏身之地,朝陆岩扑去。

“嗯?”陆岩转身,一脚仍是踩着风三行的手,刀没出鞘,便接住了唐卓这一招,他扬眉,“怎么还有小朋友来送死?唐家不是中立么,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唐卓一言不发,与陆岩缠斗起来,他与魔化的陆岩完全不是一个实力,每一招都只是勉强招架住,他虎口崩裂,一口气没提上来,被陆岩一刀拍了出去。

陆岩居高临下看着他:“我不杀风三行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我杀你不过动动手指的事。所以,有时候别人家的事情不要管太宽了!”

陆岩一时间管不上风三行,风三行用单手爬向一旁的草堆,百炼剑在那草丛里,他要用这把剑了结自己。他的血迹在地上拖了长长一串,像是流干了浑身的血,他摩挲着,终于碰到了剑柄。

就在此时,周围黑雾忽然飞快涌动,像是被一股强风吹散,一声灵鹤的叫声传到众人耳畔。风三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可置信地看着天边白影,

陆岩暗道不好,健步上前要抓住风三行,不料先有一人拦在他面前,定睛一看——竟然是他的亲儿子陆深!

原无尤从白鹤背上跃下,看到风三行这一身的伤口,他倒吸一口气,好像自己浑身也跟着疼起来,心里酸涩翻涌,他小心抱起风三行,拂开脸上的血污,附身亲吻,低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风三行没有力气出声,他左手已废,右手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松开剑柄,轻轻拉着原无尤衣襟,弯弯眉眼作为回应。

原无尤不想管身后这对父子如何对峙,只带着风三行重新跳到灵鹤后背,进宝朝着地面喷出一口冰雪凉气,灵鹤朝着陆岩俯冲而下,后者借着山体躲避,而后眼睁睁地看着原无尤将风三行带走,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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