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修）（2/2）

“你今天状态不对啊。”张燕担忧地将她手里的酒杯拿过来放到桌上，又说，“怎么了，那个经理的事情还没解决？”

她只是摇摇头。

一旁的俞舟见她拿出一支烟，把打火机递给了她。

她转头对他笑笑，“谢谢。”

朋友们都招呼好了，胡明昊这才过来坐下。他瞧了瞧在座的三人，“在说什么呢？”

张燕摇摇头，一脸“不可说”的表情。

“你们吃什么喝什么自己点，今天给你们免单。”

张燕笑说：“你哪天不是给我们免单的？”

胡明昊打了响指，“我今天高兴。”

宋倩蝶出声问：“怎么？”

“那姑娘总算不来烦我了。”

“我说你怎么今天这么有精神。”张燕“啧”了一声，摇头道，“你之前被小女友缠着，又筹备新店，嚷着压力大。我多善良啊，整天听你叨叨。现在事情解决了，你是不是该给我酬金？”

胡明昊乜了她一眼，“小气。”

宋倩蝶听了，对张燕说：“你真该去做情感顾问。”

“可不是，你失恋的时候我没少费心力。”

胡明昊摇头，“你说这人吧，不来烦我，我这心里还有点小失落。”

俞舟笑了一声，“你小子，哪天总要栽跟头。”

服务生上了些薯条之类的零食，几人说笑起来。宋倩蝶窝在一边默默喝酒，两杯长岛下肚，此时虽保留基本理智，整个人已瘫软，浑然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了。

她拉了拉张燕的袖子，“张张，帮我再叫一杯莫吉托。”

“你不能再喝了。”

胡明昊见了也说：“她醉了吧？”

宋倩蝶蹙起眉头，“我没有。”

“真的？”

宋倩蝶眨了眨亮晶晶的眸眼，点了点头。

张燕一脸严肃地说：“都还没定下来，你不要这样。”

宋倩蝶摇了摇头，撇嘴作可怜状，“我怎么样？”

张燕扶额，对另两人说：“我觉得还是先把她送回家吧。”

胡明昊点点头，朝俞舟说：“张燕一个人扶不住，我走不开，你把人送回家？”

“行。”

张燕拍了拍宋倩蝶的脸蛋，“你知道地址吗？”

“我能不知道吗？”宋倩蝶笑了两声，费劲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喏，备忘录上写着。”

“钥匙带了吗？”

她点头，再包里摸索钥匙，半天没有找到，索性把包倒过来抖了抖，里面的东西全数落到了沙发上。

张燕叹气，将东西一一装好，把人扶起来。

宋倩蝶一个踉跄，就要往边上倒。俞舟赶紧抬手拉住她的胳膊，等她站稳后松开手，对另两人说：“把她带她门口，我去开车。”

*

夜幕下，醉醺醺的女人在两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上了钴蓝色兰博基尼。

“俞总，就麻烦你了！”张燕不好意思地冲驾驶座的人笑笑。

“不麻烦。”

兰博基尼绝尘而去，直到消失在这条路的尽头，路边驻足的人这才收回视线。

“太骚包了。”

“我也想这么骚包。”

“兰博基尼有什么，我在珠海看到过粉色布加迪威龙！”

“又不是你的。”

“切。”

世界的景象变成了双重曝光的影像，灯光汇聚五颜六色的斑点。宋倩蝶伸手想去握住，却不小心打到了车门上，一下吃痛，抬高声线“噢”了一声。

驾驶座上的人瞥了她一眼，“不舒服？”

宋倩蝶恢复了一丝精神，整个人仍是昏昏沉沉的。她使劲晃了晃脑袋，又重重地点了两下头，“我很好。”

“想吐的话给我说，可以停车。”

宋倩蝶看着俞舟严肃地蹙起眉头，她一字一顿地说：“都说了，我很好。”

因为醉酒的关系她说话时卷着舌头，将尾音拉长，软软糯糯地像是撒娇。

俞舟觉得新鲜，笑了笑，耐心地慢慢说道：“好，你很好。”

宋倩蝶兀自朝半空呼了一口，鼓着气说：“真讨厌。”

“什么讨厌？”

“全部都讨厌。”

“我也讨厌？”

宋倩蝶点点头，又摇摇头。

俞舟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场面有些喜剧成分，自己跟一个半醉的人说什么呢。

半晌，宋倩蝶闷声说：“你们做生意的都一样讨厌。”

俞舟侧目看她，她已经闭上眼不再说话了。

*

车驶入南京西路附近的一个小区内。

找到位置停好车，俞舟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睡着了？”

宋倩蝶睁开眼睛，瞧了瞧外面，光线微弱，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黑乎乎一片。

“到了？”

“嗯。”

宋倩蝶解开安全带，歪歪扭扭地走下车。浅卡其色包包挂在她手肘处，她拉着肩带往上提了提，在里面翻找起手机来。

俞舟迎面走来，她正好摸到了手机，拿着手机朝他笑笑说：“找到了。”

宋倩蝶对着手机戳了一阵，递给俞舟，“你看看门牌号是哪个？我看不清。”

俞舟接过来，不小心按到了锁屏键，问她：“密码？”

“零二二五，”宋倩蝶笑了笑，“我生日。”

他低头查看地址，她这才看清自己坐的车，抬手在他和车之间来回晃了晃，“今天换风格了？很骚。”

他嗤笑了一声，看了前面楼房的门牌号，指了指远处，“在那边。”又问她，“能走？”

宋倩蝶点头，跟在他身侧，脚步踉跄，俞舟还是伸手扶住了她。

楼下玻璃门紧闭着。她摸索半天拿出钥匙串，用上面挂着的门卡打开大门。

进了楼里，他按下电梯。等电梯门打开，她率先走进去，直直靠在了墙上。

他原想把手里的包还给她，看她这样子只得自己提着。

“叮——”电梯在五楼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