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夜（2/2）

神不知鬼不觉地，寻潜回了长雨阁。卧房中烛火闪烁，似是有人。寻心生疑虑，推门进去，发现房中当真立着一个身影。

听到门开的声音，房内的人收回了思绪，他瞥见进来之人的一身玄服，还以为是侍卫，抬眸望来，这才瞧见寻稍显诧异的面孔。

封的脸上也显出了惊讶神色。

两人四目相对下，是一瞬间的安静。下一刻，封突然大步走过来，紧紧地拥住了寻，力道之大，好像要将寻融入他的身体。

寻被封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惊，连呼吸都停滞住，但见封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才慢慢平静了下来。封的胸膛，封的心跳，封的呼吸——第一次，她第一次那么真切地感受到——竟是如此炽热。

封，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房中呢？

“我还以为，你离开了。”

封身形高大，寻不过与他的肩膀同高。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沉沉，却少见地，透出了一丝疲惫。

寻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闭了口。

如此多的人在府中寻找寻，她却迟迟没有出现，眼下还穿着窄袖玄服，背着布袱，如若不是她想离开，还会是什么呢？

寻无法否认封的话，却也不能承认。否则，日后她若再想逃出将军府，可就难了。

“为什么，你又回来了？”

“将军……”

“罢了，你也不必告诉我。”封的气息隐约打在寻的头顶，隐约滚烫。

封不等寻回答就打断了她的话，似乎已经猜到了寻会说些什么。而寻即将说出的原因，绝不是封想要听到的。譬如，寻只是忘记了某个物件，所以回府来取，而不是因为她在踌躇之下，还是无法下定决心离开，下定决心离开封。

“将军，对不起，今夜本是你与公主……”

“没有什么对不起。”封又一次打断寻的话。寻没再做声了。

于是房内安静了下来，屋外众人的呼唤声便显得更加此起彼伏。

“我不管你今夜为何离开将军府，”封慢慢放开了寻，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眼眸里，“只是，你别再走了。”

“寻，请你留下。”

寻怔住了。

封，请她留下？

为什么？她这颗棋子已经没有了用处，为什么还要让她留下？

寻心中波浪翻涌。她好像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却又不敢确定是否真的如她所想。

封看出了寻眼中的犹疑，低下头，轻吻面前之人的眉心。那一吻，很轻很轻，像雪花落在指尖，像桂花瓣落于长剑。

“因为你是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