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2/2)
上官容道,“患上心疾的人都需要用名贵药材调养,常让人倾家荡产却无法根治,保佑堂用这种手段敛财,天理难容。”
“现在最主要的是要让大家知道保佑堂的阴谋。”
“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此药的问题。”
“别急。”莫颜叫住上官容道,“你初来乍到,在运城还没有公信力,别人怕是不会相信。”
双喜插话道,“小姐,奴婢看咱们报官如何?”
莫颜沉吟了一会道,“等晚些时候,我去会一会县令。”
向来有官商勾结,保佑堂事情做得这么大,县令很可能也牵扯其中。
暑热散去,凉风袭来,镇上早没了开门的店铺,街上除了打更的更夫和巡城的衙役再无行人。
莫颜一身夜行衣,手上拿着日昳之后,四人写的告示,告示上明确标明了保身丸的成分,功效,以及后遗症。
保身丸确是药物,却不能给普通人作为常用保健品,多食。
莫颜先是将告示从东城的大街小巷贴到了南城,又从南城的街头巷尾贴到了西面,贴完西边的八街九陌直贴到北边,百十张告示,把个运城县的四面八方都贴齐了,无一处遗漏。
趁着天黑,莫颜踩着梆子声翻过县衙的院墙,直奔后院。
后院里还有些微弱的灯光。
莫颜戳破窗纸,往里觑看,但见矮壮的林县令还在秉烛看公文。
如此勤勉,倒是个好父母官,莫颜刚对林县令生出一些好印象,却见他拿着折子,嗬嗬嗬的怪笑起来,再仔细看去,只见他面目狰狞,将折子扯成两半,恨意满满的道,“吸血的蚂蟥,贪得无厌的穷奇,哼,拿了我这么多银子,还不知足。”
“来人!”林县令大喝一声。
有值班的捕头旋即推门进来行礼问道,“大人,您可有什么吩咐?”
“告诉保佑堂那老匹夫,让他明天再抬五千两银子过来!”
“是,大人。”
莫颜看得来气,果然是官商勾结,残害无辜百姓,她索性破窗而入,用刀挟持了县官道,“保身丸的事同你这狗官有关?”
林县令满脸惊恐,梗着脖子,妄图避开刀锋。
捕头急忙抽出刀,大喝一声道,“你是何人?胆敢刺杀朝廷命官!”
“来人啊,有刺客。”
值勤的衙役都纷纷拿着刀奔来。
“别动,敢动一下,我现在就一刀要了你的狗命。”
县令害怕莫颜真下死手,对捕头道,“你们别乱来,别乱动。”
“大侠,我与你无冤无仇,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命。”
“你孤身一人,我手下差役有十数人,您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你还有大好的日子,何必与我同归于尽呢?”
莫颜并不理他,只喝问道,“你贪这么多银子,打算送给谁?”
林县令老实答道,“我上有知府、知州大人,我得来的银子大头都得孝敬他们,我要不孝敬,就是这点芝麻小官也做不了。”
“大侠,我知你嫉恶如仇,可你不知道当官的难处,上面压我,我被逼无法,只有盘剥百姓。”
“狗官,别讲得这么无奈!”莫颜握刀的手使了使力道,“你犯下的是伤天害理,谋财害命的事。”
莫颜从怀中掏出一个血色瓷瓶,里面装着上官自配的毒药,她先给县官灌了几颗,又把瓶子抛给捕头道,“里面的药丸,分下去,一人吃一颗。”
“是什么药?”捕头警惕的问道。
莫颜的刀割过县令的脖子。
林县令只觉得脖颈处一阵温热,知道是流血了,他赶忙大叫道,“你们快吃,快吃!”
大家心下权衡,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药,吃下去性命堪忧,不吃下去,万一林县令没死,他们一家子生命都得不保。
这时候,捕头先下定了决心,掷了瓷瓶,激莫颜道,“林大人犯下的事何止保佑堂这一遭,他平时淫□□女,强夺财物,断案不公,偷换死囚,手上冤魂就有不少,大侠,你要杀他某等都不会阻拦。”
“你们、、、、”
林县令一句话没说完,莫颜细眯起眼睛,利落的一刀,割断了他的脖子。
捕头见状领着衙役倶都围拢过来,抓了莫颜,也是大功一件。
莫颜并不慌忙,左冲右突,三两下就把这些个三脚猫定在了原地,捡起地上的瓶子,一人一粒,扳开嘴就将药送进了捕头等人的肚子。
莫颜拍拍手道,“此药名为断续,每十二个时辰需要服一次解药,若是过时不服,便会心焚而死。”
莫颜就着桌案,唰唰唰的写下一张告示,从抽屉中翻出县令大令,盖好了后道,“把这个贴到菜市口去。”
变成木头人的捕头斜眼看去,只见告示上写着,明日午时着县里大夫来堂听用,经大夫检查,凡是因服用保身丸而有心梗、心痛、心慌者都可以到县衙领取白银十五俩,药材若干。
这人好大的胆子,敢杀了县令还敢动用库银,捕头见识到他的心狠手辣,唯有眨眼表示明白。
“传我令下去,令你们现在就去抄了保佑堂,抄得的药材银子倶都登记造册,我有用。”莫颜说完闪身给众人解了穴道,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外,几个闪腾间,便不见踪影,只恍惚听得院墙外有声音传来道,“胆敢不从,狗县令就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身子才能活动,奔到外面,早看不到来人的身影,垂头丧气的回到书房,面对着林县令冰冷的尸体,大家问捕头道,“怎么办?”
捕头想了想道,“先按他说的做,六子,你准备好马匹,连夜跑一趟东济府,把这里的事禀告给知府大人知晓。”
“好。”众人都同意,各去行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