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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南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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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懂。那在下,便跟着瞧。”

“你无需学旁的。只管做你最拿手的——析事,断人。这里的人各自揣着什么算盘,你看,然后告诉我。”

吴墨抬手把那顶帽子又扶了扶。“好。在下便做这个。”

周仁昌的铺子,藏在秦淮河边一条极僻静的巷子里。

门口悬着一块“仁昌绸缎”的招牌,字是工工整整的楷书,年头久了,漆色早已吃进木纹里头去。

周仁昌就在门口立着。五十出头的年纪,身量不高,圆脸,眼神里含着一层做了几十年生意才磨出来的温润,可那温润底下,精明是一丝也不少的。

见了李承风,笑着行礼:“总兵大人,久仰。”

“周先生,久仰。”李承风回礼,“云清瑶提过你许多好话。”

周仁昌将这句话接住,接住的方式里,带着一缕心照不宣的笑意。“云小姐,是在下见过最厉害的商人之一。大人身边有这样的人物,是福分。”

“是。”李承风不推不扶,直直认下。“周先生怎样安排的,先说说?”

周仁昌将那分毫不绕弯的坦直接住了。眼神里微微一亮,像是心底有桩悬着的事,忽然被轻轻碰实了。“好。进里头谈,茶早备下了。”

两人进了铺子,吴墨随在一旁,护卫留在门外,老赵自领他去用饭。

周仁昌备的茶,是地道的南边好茶,比宁远的茶香得透,香得软。李承风端起来呷了一口,暖意直滚进肚子里,随即把往下的安排一一过耳:

沈光远那边已敲实了,明日午后,愿见,地点就定在沈光远自己的一间茶室。钱如山那头慢些,仍在等确期,最快后日,至迟三日后。

“好。晓得了。”李承风搁下茶盏。秦淮河上隐隐有桨声传来,咿咿呀呀,把这初秋的南京衬出一种极远的、不大真切的味道,仿佛此处与辽东,不是同一片人间。

可偏又真真切切,头顶着同一片天。他将那桨声听了一耳朵,回身踏进周仁昌的铺子,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接下来,是另一种仗。

那夜,周仁昌留他们吃了顿接风饭,是南边的口味,与辽东的粗豪截然两样——精细,清淡,可每一道菜,工夫都藏在暗处。

李承风吃到一半,搁下筷子,对周仁昌说:“周先生,明日见沈光远以前,我想先摸清一桩事,他这个人,最在乎什么?不是面上那一套,是真正推着他做决断的那个东西。”

周仁昌将这问在心里滚了几滚。“沈光远,旁人瞧他,都道他最重银子。其实,他最重的,是‘稳d定’。

他做了三十年生意,见过太多乍起乍塌。他最怕的,便是眼睁睁看着好端端的东西,毁于一旦。

所以他挑人,挑的从来是能叫他手里那些东西,更稳当的人。”

“那他会问我,辽东,能不能稳。”

“对,还有你这个人,稳不稳。”

“好。”李承风将这两条重重按进脑中,“明白了。”

饭毕,两人沿着秦淮河畔慢慢踱了一程。夜里的秦淮河,比白日柔得多。

两岸灯笼的影子碎在波光里,一漾一漾,泛着粼粼的橘黄,软软的,暖融融的。吴墨隔开几步跟在后头,借着铺子前透出的光,将今日所有信息在册子里最后仔细过了一遍。

李承风望了那河水半晌,忽然开口:“这条河,从前的朝廷还在时,夜夜笙歌。如今——还是热闹。可那热闹底下,总透着些不踏实。”

“是。不踏实。”周仁昌应道,“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儿个,这条河边上,还能不能是这副光景。”他停了一停,“这便是沈光远想见大人的缘由了。他在寻一份踏实。”

李承风把这话接住,妥帖收好。将目光从河水上收回来,说:“回罢,早些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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