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卖货（2/2）

商伯没话了。铁牛的账，跟他算的账不一样。铁牛算的是人心，他算的是钱。人心比钱难算，但算对了，钱自然来。

商伯在书院住了三天，天天蹲在面摊边上，看铁牛卖面。三天后，他去找沈辞。

“我想学。”商伯说。沈辞说：“学什么？学做买卖？”商伯说：“学怎么算人心。”沈辞指了指铁牛：“跟他学。他卖面，你看着。看明白了，你就会了。”

商伯跟着铁牛学了七天。他学会了和面、擀面、切面、煮面。学会了笑，笑给客人看。学会了聊，跟客人聊天。客人高兴，他高兴。客人不高兴，他问为什么不高兴。问了，就改。改了，客人高兴了。

第七天，商伯自己煮了一碗面，端给一个客人。客人吃了一口，说：“好吃。”商伯笑了。他做了一辈子买卖，头一回听到客人说“好吃”。以前客人只说“便宜”或者“贵了”，没人说好吃。

商伯去找沈辞。“沈门主，我服了。不是服你，是服铁牛。他卖的不是面，是高兴。高兴了，钱就来了。”

沈辞说：“那您还做买卖吗？”

商伯说：“做。但不做以前的买卖了。开面馆。卖高兴。”

商伯在书院门口开了一家面馆，铁牛当顾问。面馆不大，五张桌子。商伯亲自煮面，每碗面三块灵石，跟铁牛一个价。来吃的人多，排队。商伯一边煮面一边笑，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林小舟问沈辞：“师姐，商伯怎么开起面馆了？”沈辞说：“他想通了。赚钱不如赚高兴。高兴了，钱自然来。”

沈辞躺在椅子上，铁牛已经把棋盘摆好了。“师姐，下棋？今天下‘高兴棋’。走一步，高兴一步。”沈辞落下一子。铁牛也落下一子。两人下得轻松，每一步都带着笑。下到最后，棋盘上不分胜负。

铁牛说：“平局。”

沈辞说：“平局好。平局大家都高兴。”

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师姐，商伯都服了。天界还有谁？”

沈辞接过茶，喝了一口：“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在道的面，三块一碗，大家吃得起。吃得起，就高兴。高兴了，比赚多少钱都强。”

商伯在面馆里煮面，煮得满头大汗，但他的嘴一直咧着。他做了几百万年买卖，头一回觉得，卖东西比赚钱有意思。卖的是面，赚的是笑。笑，比钱值钱。

风吹过来，带着面香、笑声、读书声。沈辞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他自在道，把天界最会做买卖的也掰过来了。赚钱不如赚高兴，高兴了，什么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