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收尾·第一桶金落袋（1/2）

屋里火炉烧的正旺，松木段子在里头发出劈里啪啦的动静。

破旧的炕桌上，整整齐齐的码着一堆红红绿绿的钞票。大团结、五块的炼钢工人、两块的车工，还有一堆散碎毛票。

这堆钱散发着一股子汗酸味跟劣质烟草味混一块的特殊味道。但在王胖子眼里，这味道比刚出锅的杀猪菜还要香一万倍。

王胖子那两只胖手不停的在裤腿上蹭着，喉结上下滚动，眼睛死死黏在那堆钱上，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

张智囊坐在桌子对面，手里拿着把掉漆的小算盘。

「啪嗒...啪嗒...」

安静的屋子里，算珠碰撞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张智囊手指飞快的拨弄着，每拨一下，王胖子的肥肉就跟着哆嗦一下。

「算清楚了。」

张智囊停下手里的动作，拿铅笔在红皮账本上重重的画了一道。

「这半个月，咱们自己打的生皮，加上从散户手里低价收来的货，还有小曼硝制的那批顶级熟皮。全部在白三娘那儿脱了手。」

张智囊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屋里几个人。

「总收入，四千二百三十五块。」

这数字一出来。

刘铁柱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打铁锤「咣当」一声砸在青砖地上。

王胖子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四千多块钱！！

这年头，供销社的正式工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也就三十来块钱。这四千多块，够在靠山屯盖上一排大瓦房，天天吃白面饺子还能剩一大半。

林国庆坐在长条凳上，脸上的表情没丝毫变化。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这点钱放几十年后，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但在1978年的东北林区，这就是撬动整个时代红利的原始资本。

「扣除买火药、底火的钱，还有给白三娘的打点费，跟散户那些白条的兑付本金。」

张智囊推推眼镜，报出最后的结果。

「咱们净落，两千八百块。」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国庆身上。钱算清楚了，怎么分，才是考验这草台班子能不能真正拧成一股绳的关键。

林国庆站起身，走到炕桌前。

他没说任何废话，直接伸手从那堆钱里点出厚厚的两沓，分别推到王胖子跟张智囊面前。

「一人三百。拿着。」

王胖子看着面前那沓崭新的大团结，嘴巴张的能塞进个鹅蛋。

「林...林哥...这...这太多了...我就是跑跑腿，打听打听消息......」

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王胖子结巴的。他之前因为私藏一张紫貂皮差点让林国庆烧了，现在林国庆不仅没赶他走，反而直接甩给他三百块的巨款。

这手段，硬生生把王胖子心底那点贪念给砸了个粉碎。

「拿着。」

林国庆的声音不容拒绝。

「你冒着被水耗子剁手指的风险去探路，这钱是你应得的。以后长白山实业的物资流转，全交给你。只要你守规矩，跟着我，我让你天天吃大白兔奶糖，吃到吐。」

王胖子猛的站起来，一把把那三百块钱死死攥在怀里，眼眶通红。

「林哥！！我王胖子这条命就是你的！！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拿牙咬死他！！」

张智囊看着自己面前那三百块钱，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是个大院子弟，骨子里带着几分清高跟算计。他本来以为林国庆会拿大头，最多给他们个几十块钱打发了。但这三百块，不仅买断了他的智力，更买断了他的退路。

张智囊默默的把钱收进军大衣内兜里。

「庆子。以后账目这块，我拿脑袋给你担保，绝不会差一分一厘。」

林国庆点点头。

他转头看向刘铁柱。铁柱正咧着大嘴傻乐，根本没看桌上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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