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雪夜枪火的咆哮(1/2)
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地上来回扫着。光晕边缘泛出一圈惨白。
三个偷猎的一前一后进了伏击圈。
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的烟卷,走最前头的是个瘦小男人。手里端着把五六式半自动,枪口朝下。
中间跟后头是俩膀大腰圆的大汉。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手里照样端着半自动。
停下脚,那瘦小男人。往雪地上重重的啐了口痰。
「妈的。这黑瞎子命真硬。」他拿枪管戳了戳雪地上的血迹,「挨了一枪还能跑的这么远。老子这双腿都快跑断了。」
掸了掸肩膀上的落雪,中间的大汉。
「别废话。赶紧找。黄哥说了,这熊胆不能破,明天还得交货。」
「刀哥,这风越来越大,血迹都快盖住了。」瘦小男人缩着脖子,吐掉嘴里的半截烟,「咱要不先找个背风的地方歇会儿??这鬼天气,尿泡尿都能冻成冰棍。」
「歇个屁。」被叫刀哥的大汉走上前。一脚重重的踹在瘦小男人屁股上,「黄哥什么脾气你不知道??误了时辰交不上货,咱仨都得去江里喂王八。你想死,别拉着老子。」
紧了紧背上那帆布包,走在最后头的大汉。粗着嗓子开口。
「耗子,你那双招子放亮着点。这林子里邪门。」
揉了揉屁股,耗子。端起枪接着往前走。
「熊哥,你就是胆子小。一头受伤的黑瞎子,还能翻了天不成??它就是头铁打的畜生,挨了那一枪,血也早流干了。等剥了它的皮,拿熊骨泡酒,黄哥指不定赏咱几口。」
「少做梦。」刀哥拉了下枪栓。「哗啦。」
「刀哥,你说那洋老板是不是有病??非得要全须全尾的活剥皮。」耗子边走边念叨,「直接几枪打成筛子扛回去,不省事多了??」
「你懂个鸟。」刀哥瞪了他一眼,「洋人就认这个。活剥的皮子毛色亮,不沾死气。这叫品相。一张全须全尾的皮子,够你在城里窑子里睡上一年。打烂了,你拿命赔??」
「是是是。刀哥教训的是。」连连点头,耗子。「干完这一票,咱去城里找几个条顺的娘们好好泄泻火。这山里的风,刮的脸生疼。」
「刀哥,这地方树太密了,半自动施展不开。」黑熊端着枪,枪管时不时磕在树干上。
「施展不开也得端稳了。」刀哥。「黄哥给的这批货,全是部队里退下来的好东西。保养的油光水滑。一枪下去,那黑瞎子就得趴下。」
「那是。这枪可比那些土猎户的洋炮强多了。」耗子接茬,「那些土老帽,拿个破铁管子填火药,打一枪还得通半天枪管。碰上咱这连发的,就是送菜。」
「闭嘴。注意脚下。」黑熊在后头骂了一句。
......
手电筒往前一打。正好照在林国庆下套子的那片雪地上。
脚步一顿,耗子。
「刀哥。」
「又怎么了??」
拿手电光在前面画了个圈,耗子。
「这雪怎么看着有点平??」
走近两步,刀哥。眯起眼。
「平个屁。风吹的。」
「不是。刀哥你看。」拿枪管指了指,耗子。「这周围的雪都有风吹的褶子,就这块,跟拿铁锹拍过似的。光溜溜的。」
后头跟上来,黑熊。不耐烦的推了耗子一把。
「看个鸟。赶紧走。磨磨唧唧的。你是不是昨天在窑子里把胆子掏空了??这荒山野岭的,除了咱几个活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熊哥,我听说,这林子里有老猎户,专下那种阴损的套子...」咽了口唾沫,耗子。
「放屁!!老猎户早死绝了。」刀哥骂道,「就算有,敢惹黄哥的人??赶紧走,别耽误事。」
被推的一个踉跄,耗子。只能硬着头皮迈步往前走。
右脚落了地。没踩实。
「咔嚓!!」
铁器碰撞的闷响。
藏在雪面下的捕兽夹一下暴起。锋利锯齿穿透翻毛皮鞋的皮面,死死咬进他小腿骨。
「啊...!!」
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耗子。
整个人往前扑倒。手里的半自动甩飞出去。
下一秒,压弯的红松枝条没了束缚,带着一股恐怖的弹力猛的回弹。
「嗖...」
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直接拔地而起。倒吊在半空中,耗子。那根钢丝绳绷的笔直。
半自动掉在雪地上。手电筒滚落一旁。光柱直直打在岩壁上,照亮了半空飘落的雪花。
在半空中疯狂挣扎,双手死死抠着咬进骨头的捕兽夹,耗子。那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一滴滴砸在雪地上。
「我的腿!!刀哥!!救我!!我的腿断了!!」
......
「敌袭!!」
反应飞快,后头俩大汉。常年在黑道舔血的本能,让他们一下拉动了枪栓。
「哗啦。」
清脆又致命,子弹上膛的声音。
背靠背,两人。枪口对准四周的黑暗。
「谁!!滚出来!!」扯着嗓子吼,刀哥。
风声。
半空中疼的直抽抽的耗子。
「刀哥....放我下来....疼死我了....有套子....有套子....」
「闭嘴!!」低吼一声,黑熊。「再叫老子先毙了你!!」
黑熊端着枪凑过去,伸手去拽那根绷直的钢丝绳。
「妈的。这什么绳子??这么硬??」
用力扯了两下,钢丝绳纹丝不动。
半空中的耗子疼的直叫唤。
「熊哥!!别扯了!!肉要被扯下来了!!拿刀!!拿刀砍断它!!」
黑熊单手摸向腰间的猎刀。
「别动!!」刀哥一把按住黑熊的手腕。
「怎么了刀哥??」
「这绳子绷的这么紧,你一刀下去,反弹的力道能把耗子的腿直接撕下来。」死死盯着那根钢丝绳,刀哥眼神发冷。
端着枪,四下瞄准,黑熊。
「刀哥,没看见人。会不会是以前留下的死套子??」
盯着黑暗处,刀哥。
「死套子能把雪抹的这么平??有人。绝对有人。」
......
距离他们不到十五米的岩石后头。
趴在雪窝里,刘铁柱。浑身抖的像筛糠。牙齿打颤,「咯咯」直响。死死咬着后槽牙。
一只粗糙的手按在他后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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