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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宝(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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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牛的故事还引领了繁京书铺的潮流,一时间家家都找落第书生写些从军后走上人生巅峰的奇遇话本,本本都有新笑点,至少未来一月内裴泽用不着出门祸害人了,指着这些傻子话本就能在家快乐生活。

柳娘子虽然早早赎了身,可还是个闲不住的,裴泽带回的财物她要全部清点造册,卖掉一部分换成田庄铺子好支撑府内的一应用度。儿子当了大将军回来,说亲的人铁定后脚跟着上门,她不能让裴泽两手空空付不出聘礼。于是柳娘子的干劲更足了,她又联系了过去那些出嫁的小姐妹,京中的牙人寻了个遍,誓要给她的侯爷儿子置下一套能千秋万代无穷尽的好家产。

就这样过了四五日,除朝会外裴泽竟然只出了一次门——还是去想春楼探望他的姨妈姐妹们,将下属运来的从阿万皇宫里贪墨的那些精致首饰布料送了礼。其余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在府中闷着,不知情的还以为他秀容侯受了宫宴作诗的刺激要弃戎从笔,在家头悬梁锥刺股想像他三兄一样考状元。

他那首打油诗早已借赴宴官员的嘴火遍繁京,人人都赞他一声伟男子,真性情,也人人都知道了裴靖云虽然是裴探花的弟弟可实打实的算是半个文盲……

与此同时,裴国公府里的裴夫人早已咬碎了一口银牙。

街头巷尾都在谈裴靖云,等他来拜见的嫡母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捞到。裴泽像是建功立业就迫不及待地要和裴家撇清关系似的,现在说起他来谁还记得他是国公的私生子,恨不得把他当武曲星下凡来供着。国公府的男人无论嫡庶死得就剩下她亲生的金疙瘩,早已门庭冷落;秀容侯府虽然在传说里是看一眼就会走三日霉运的不详之地,可想与裴泽相交的名士官员依然络绎不绝,听她家下人说早朝后裴泽甚至被几个大员围着谈事呢!想到前几日裴泽竟然拒了要给她加封诰命的旨意,裴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终于在裴泽回城的第六天遣了几个家人到秀容侯府请他上门。

为此,裴夫人还特意把腿脚不便后愈发阴郁的儿子裴泓拘在了家里,想着等会裴泽来了就让他给嫡兄行个大礼,也给儿子解解气。裴泓本就恨裴泽顶了他封将的旨意抢了他灭阿万的功劳,也恨他娘横插一手,几次三番阻挠他从军,这四年来不但对他娘每天冷嘲热讽,夜里更是骂着裴泽才能睡着,现在能当面磋磨这个窑姐儿生的小兔子,当下就让人去几个狐朋狗友家传了话说今天不去斗狗了,要在家给秀容侯一些颜色看看,大早上就和穿金戴银的母亲一起坐在正堂等着下人把裴泽带来。

裴泽起得早,练过刀洗了个澡,和柳娘子吃了早点,正横在铺了羊毛软垫的罗汉床上抱着个缝成花形的小垫子看新买的话本呢。这阿万人说是西北蛮族,实际要比中原人会享受得多,至少他们的靠垫座椅和床铺用起来都比大宁这些硬木板子舒服,裴泽刚回来就找了工匠给自己和老娘各缝了羊毛褥子和垫子,他那些下属也跟风。这羊毛软垫坐久了姿势就容易东倒西歪,现在边军亲卫凑在一起就像一群吃酒闲汉,很是姿态不雅。

国公府来的管事在门房叫了许久才有一个下人匆匆来开门,那管事是裴夫人陪嫁来的,在主家面前有些脸面,平日里颐指气使,心想秀容侯说到底也是裴家分出来的,也要尊敬嫡母,对侯府下人的脸色自然不太好看,还刺了那下人几句。

侯府下人在短短六天里已经深知做人的道理,他怜悯地看了一眼大祸临头而不自知裴府管事,心道一句阿弥陀佛,让管事在门房等着,就去后头书房叫裴泽了。管事见这下人竟然把自己丢在门房而不是请进正堂奉茶,气得不行,又想到马上就能把那个小兔子带去夫人面前,到时和夫人说几句便可以踩着这家主人的脸面,心中才痛快了些。

裴泽话本正看到紧要关头,下人敲门说裴国公府上来人请他过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国公夫人这是怨我没把那郡夫人的诰命给她了。”裴泽换好衣服对花园里数钱的柳娘子说道。

柳娘子笑嘻嘻地在账本上填上新的数字,这几天她东奔西走的也盘来两间铺面,田庄却是还在找,“你也是猪脑子,她想要就给她呗,一个妇人诰命而已,她儿子袭爵了也一样能拿到,提前给她也算卖个好。”

“我不。”裴泽又翻了个白眼,“我没有把她按到裴沣坟前砍死已经算是纯孝之行了,她不能得寸进尺。”

柳娘子做了多年花魁娘子,对这些豪门夫人的心态拿捏得比裴泽一个男人准,本想提点儿子几句,又想到对方是个没什么见识城府的傻子,也不想多说,直接叫裴泽去了。

到了国公府,裴夫人和裴泓冷眼瞧着空手上门的裴泽,更是横竖看他不顺眼。裴泽站在正堂里也不行礼,笑着问候道:“裴淑人裴公子,一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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