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2/2)
晋晟脸色微变,但到底没有阻扰,苏瑛朝着井木犴深鞠一躬,朗声道“多谢将军垂怜,但请恕苏瑛不能从命。”
历来只有堂上主人赠送姬妾,坐上宾客挑选姬妾,从不会问姬妾自己的意愿,苏瑛这句话顿时激起了千层浪,田太妃一拍桌案“放肆,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井木犴森然笑道“苏娘子是嫌老夫年迈吗?别看我已生出了白发,但坐到饭桌前可以吃三大碗,上了床也可以大战三百回合,必会将苏娘子你上上下下都喂得饱饱的。”
他污言秽语,引起哄堂大笑,苏瑛面色微红,但仍是从容不迫,对着井木犴盈盈笑道“将军龙骧虎步,英姿勃发,哪里称得上半个老字,苏瑛甚是钦佩。”
她说了这句后,又转向晋晟道“但是王爷,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苏瑛今日来是为大军出征壮行,所以不愿只伺候井将军一人,愿伺候王爷的整个百万大军。”
她语惊四座,厅上顿时沸腾如滚水,井木犴彻底糊涂了“你要伺候百万大军,就算你一晚上能陪三五人睡觉,也伺候不完吧?”
另一醉酒将军高声问道“苏娘子的意思是要入红帐子吗?那我可要先排个号!”
堂中哄笑声更盛,连说话声都被淹没了,苏瑛不得不等了一会儿,等声音淡了,才说道“我不入红帐子,我欲入白帐子。”
白帐子,那是军医所在之地,晋晟直了直腰,问道“你要随军行医?”
田太妃高声叫道“想得美!女人去军中,不吉利!”
相比她声音的尖利刺耳,苏瑛的声音就更显得温婉动听“先贤孙大夫曾有教导,医者救人时,并不分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既如此,那行医者也无许计较,只要能帮人,医人,救人,对大军有益,又何分什么男女。”
她朝晋晟璀然一笑“我陵州城的特产就是玉石和药材,所以人人佩玉,家家懂医,我作为城主家的女儿,在医学一道上的造诣自是不凡。今日一为表心迹,二为证实力,我特献上新制的蛇油膏。”
她说着停了一下,高举手中白玉小盒,一字一顿朗声说道“此膏取自蛇腹中的脂肪,再加上十余味中草药,用我陵州秘法特制而成,专治冻疮、皲裂、火烧油烫之伤,效果奇佳,今欲献给大军,不知可有将军愿收?”
晋国地处北地,长冬难捱,但就算是不打仗,军士们也要日日操练,在寒风酷雪中手握生冷的兵器,冰水洗手,生冻疮者十之六七,手脚上裂开孩儿嘴大小的口子,生疮流脓,肿胀奇痒,直让人苦不堪言,有些严重的连兵器都拿不稳,极大地影响战斗力,让众将军们很是头痛。
见她自信满满地拿出此药,一个个眼前一亮,西方白虎军的主将奎木狼率先站起“苏娘子,你此药果真有用?”
苏瑛将盒子递给他“将军拿去用,若没有奇效,我自请入你军中的红帐子,夜夜伺候你的军士以抵妄言之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