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密藏堪舆(2/2)
皇帝瘦了许多,蓬头垢面
,脸带愁容,但显然没受皮肉之苦。相较之下,晏云从浑身带伤的模样就凄惨多了。
皇帝不由惊呼道:“幼鳞,你怎么……你怎么也到这儿了?”
在他呼出晏云从表字的同时,后者已经泪如泉涌,扑到栏杆前面,声泪俱下道:“皇兄!皇兄,臣弟有罪!”他抽泣了一会,才断断续续道,“臣在平阳与北逢交战,忽然听闻皇兄被掳,臣的请安书信也未得到皇兄回复。情急之下,臣直接带兵来了金川,不料救驾心切不慎中计,落入贼手。”
皇帝也老泪纵横:“连你都折在小金川,难道朕的江山,就注定葬送于此了么?”
“臣弟有罪,万死难辞。臣弟本无颜再见皇兄,但临死之前无论如何,也想见皇兄一面。”晏云从一边说,一边叩首于地,“幼鳞的生母宫妓出身,连累臣弟受人冷眼,唯蒙皇兄和已故的太后怜惜,才能活下来。皇兄的大恩大德,臣弟永生难忘,心中更将皇兄当成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叩得极重,一连拜了九次,额上旧伤再次绽裂,血和泪混在一处,惨烈至极。皇帝连忙伸出手来扶他:“幼鳞,你何尝不是朕唯一的兄弟!朕被掳掠至此,心中唯一牵挂的也只有你,没想到连你也……不过你怎么能出来见朕?”
晏云从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泪:“臣弟曾经豢养了一名白虎夷死士,他对臣……实为忠心,所以臣对他提出临死前想再见皇兄一面,他就偷偷带臣前来,替臣了却心愿。”
他说是豢养死士,却衣冠不整,浑身尽是红痕,皇帝的毒眼再将冉火都则一瞧,早已看出二人的关系,嘴上却不说破,嘘寒问暖道:“幼鳞受苦了。只是既有此机缘,不若你便叫这死士带你逃走。只要你能平安,朕就放心了。”
晏云从满脸愕然:“皇兄您说什么?世上哪有臣子弃君主而逃的道理?若是那样做了,臣不忠不悌,有愧于天!”
“幼鳞,”皇帝语重心长道,“等你回到烽城,重整旗鼓,再来救皇兄就是了。成义公那老东西一手遮天,在外驻守的几名重臣也包藏祸心,朕能信任的只有你啊!若你折在这里,朕不如一死了之。”
“皇兄的恩宠,臣弟铭感五内。”晏云从拭了拭泪,啜泣道,“只是那神机营诡秘莫测,成义、成义公和龙武将军着了道,已身死沙场,臣的兵马尽数折损,连睚眦都已彻底毁坏。恐怕……”
“连睚眦都毁了?”皇帝大惊失色。
“回禀皇兄,那神机营竟有三尊太极机甲,臣弟以一己之力,无法对抗,最终险些机毁人亡。”晏云从用通红的眼圈,怯生生地看了看他,又垂下头去,“若是没有太极机甲,臣弟实在不敢想如何救出皇兄。”
皇帝暴跳如雷,在牢房里来回走了几圈,几次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耳光扇到晏云从脸颊之前亦硬生生忍住,最终才握着拳整理出满脸和颜悦色:“幼鳞,莫担心。看来天意如此,朕必须违背晏氏祖训,告诉你一个秘密。”
晏云从从始至终垂头丧气地跪着,连看也没看他取出来的那卷丝绢。
皇帝迟疑地将那丝绢在晏云从面前展开:“幼鳞,你看好了,这是晏氏祖传的密藏堪舆图。大遂境内物产、秘宝和要塞都在其上详细地标注了。”
晏云从道:“就算此时知道这些,能有什么用?”
“你不懂,当年晏氏打天下,靠的怎么可能是区区一尊睚眦。”皇帝叹息道,“沈鸿羽还留下过另一尊机甲,名为大梵天。”
晏云从大吃一惊,这下连眼泪都忘了流:“大梵天竟然不是子虚乌有的传说?”
几十年前,前朝末帝宣弈在皇城自杀,尸身和所持有的太极机甲帝释天都不翼而飞。其时宣朝尚未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