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亲笔书信（2/2）

靖王皱眉道：“抬下去叫大夫治，然后关起来。他们当真把石中滑索毁了？”

“洪州刺史中了傀儡吊线，所招供的应当都是实话。恐怕那个神机营的巧师，是真的将石中滑索炸毁了。”

靖王火冒三丈道：“成公知偃，你给本王造成这样大的损失，杀你一万次都不足以泄本王的愤恨之情。本王今日只砍掉你的双手作为惩戒，就当回报你平日辅佐我儿子的苦劳。但你这样的废物，没有资格再留在本王身边了。”

成公知偃颤声道：“哪怕主人将我手脚全部砍掉，属下都没有怨言。只求主人恩准我留在王母身边。”

“你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主人，我虽然弄丢了石中滑索，但为主人绑来了武林盟主的儿子。”成公知偃道，“平芜山庄庄主只有一个独生儿子，您将他作为人质，一定可以号令江湖。且平芜山庄与临安谢氏交好，也许我们可以借此收伏太傅和谢九龄，再不济，也可以让他们信赖的平芜山庄去杀掉他们。”

靖王闻言看向季羽嘉：“难怪，我就说这名少年看着眼熟，原来是和武林盟主长得一样。也罢，就许你将功折罪，继续为本王效力罢。”

“多谢主人恩典，属下一定鞠躬尽瘁。”

季羽嘉气愤难平，破口骂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被你们利用。”他说着就要咬舌自尽，紧接着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再也动弹不得。

秦明莺用傀儡吊线制住了他，竟然连死都不许他死。

靖王哼笑道：“不愧是武林盟主的儿子，确实颇有傲骨。但我不知，你还能高风亮节到几时。”

成公知偃已经气息奄奄，却还不忘献媚：“主人，他中了傀儡吊线，只是王母股掌间的玩物罢了。主人要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秦苏叶教出来的武功，也就这点用处。若不是看在你能为我所用，本王早就不会容你活着了。”靖王冷声说道，“那么，你就让武林盟主的独子写封亲笔信，告诉武林盟主他寻得明主，正在为本王效命罢。”

季羽嘉想说“我的父亲不会相信你的谎言”，但在傀儡吊线的牵制下，他甚至连咬紧牙关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他的神思也渐渐不听控制，靖王的侍卫拿来笔墨之后，他的手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写下一封满是胡言的信。

信中痛斥皇帝昏庸无道、神机营鱼肉百姓，赞颂靖王英明仁德，没有一句出自他的本意，但分明又全是他的笔迹。他眼看着那封信越写越长，浑身都越来越冷。

如果父亲接到这封信，信了这些话，投到靖王麾下……

他正胡思乱想着，忽觉全身变轻，没了被束缚的憋闷感，手中的笔也随之停了下来。与此同时，秦明莺如同吊线断裂的傀儡般，颓然倒地。

暗红近乎黑色的污血从他的七窍涌出，他原本白皙的肌肤也处处开裂，血块仿佛有生命的蛇虫一样，在他的伤口扭动。那些红肿的伤口逐渐汇合在一处，竟然组成了朵朵妖艳的花，遍布他的脸颊、手臂——或许被衣物遮掩的肌肤也是同样的惨状，他身上华贵的孔雀罗迅速被血濡湿。

那花朵的形状，季羽嘉认得，是开在他颈边的那朵昙花。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