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2)
门外的世界单调而萧瑟,唯有寂静灰暗的街景和路灯之下的点点光亮。
出来的时候忘记拿外套和围巾,程致被冻得直哆嗦,脑子一下清醒了不少,蜷在衣袖下的指尖也在低温的作用下逐渐变凉。
差不多该回去了,他想。
转身挑开厚重的帘子,另一只手插在并不保暖的上衣口袋里。
突然,一只手从后方攥住了他冰凉的手腕。
圈住他腕骨的那只手发力,将他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淡淡的烟味混杂着几缕香衣剂的气息,烟草苦涩、香气清冽,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糅合成了一股奇妙的和谐,从他的鼻端一路盘旋而下,温柔而又强势地侵占住他的呼吸。
“我们以前见过?”,男人低沉的嗓音,从程致头顶传来。
程致抬起头,对方漆黑的眼底里陌生与探究,毫不掩饰,清晰明了,令他感到一阵强烈不安。
以前?
程致轻声呢喃。
呵,是多久以前。
大脑传来一阵刺痛,程致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不自觉地垂下了头,想要大口喘气,右手习惯性的往口袋里探,想要摸出药片,让自己情绪不那么糟糕。
肩膀却突然被人攥紧,温热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有些陌生的气息拂过他耳畔,“怎么了?”
“怎么老.....”,怎么老低着头,迟枫延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肃,“怎么回事?”
程致紧闭着双眼,抬起手试图推开身前的人,那人却不让,依旧紧紧攥住他,过了一会儿,程致靠在人怀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情绪,他转开脸,神色平淡,“小时候习惯不好。”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问的人多了,自然,能感觉到。”
“我进去了。”,程致推开身前的人,声音很轻。
迟枫延靠着墙嘴里还叼着一只快要燃尽的烟,目光沉沉投向灯光下的清瘦背影。
\r这个人身上的陌生却无比熟悉的违和,令他烦躁。
程致打开后门进了酒吧,松了口气。
真好,酒吧里还是暖的。
外面实在是太冷了,他都快要被冻僵了。
kelly叫了代驾将程致送到他家楼下。
“你不舒服?”,Kelly看程致面色苍白,还以为他有点晕车或是怎么的。
程致摇摇头,非常牵强地露出一个浅笑,“没有,就是有点困了,头晕。”
“你还好吧?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不用,这么冷的天,你早点回去吧。”
“万一等下雪下久了不好开车。”
“你行不行啊?”
程致笑着打开车门,一只手按住Kelly要松安全带的动作,“你直接回去,这都我家门口了,我又不是三岁。”
Kelly走后,程致一个人蹲在单元门前的花坛边,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了满脸。
从十八到二十八,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