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李二狗有点为难。

“不然……我们偷偷去吃阿婆给集市准备的点心好了？”李二狗犹豫地开口。

卯兔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能有吃的。继而又想到，集会和灯会居然就要到了，上次铃铛跟自己说的时候才不过一个月前的样子，就这么一个月，他已经要筋疲力尽了。

“不要担心，我们悄悄去。”李二狗天生缺了一魂，人有点憨憨傻傻的，他看得出来卯兔心情不好，却又不明白为什么，他想卯兔只要吃到阿婆的点心就好了，因为自己以前也是这样，不开心的话，只要吃到阿婆的点心就会开心起来，什么烦恼都忘掉了。

卯兔被他牵着往厨房走，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摸进厨房，李二狗抬起蒸笼，立刻有袅袅烟雾升起。为了保持新鲜和温度，这些点心上都是用了术法的。李二狗拿起一块桃花酥，左右手颠来颠去，嘴里呼呼地哈着气：“唔，好了好了，快拿去吃吧，已经不烫了。”

卯兔接过递过来的点心，一时间心里有点内疚，总觉得教唆二狗偷吃东西有点不好怎么办。

“干嘛不吃，快吃啊。”李二狗不解地看着他。

真是个傻子。卯兔摸摸他的脑袋，李二狗比他还要高，可是这个人却傻乎乎的像个稚嫩的小孩子。算了，傻人有傻福吧。卯兔也递给他一块桃花酥，道：“你也吃。吃了咱们就是共犯了，有难同当。”

李二狗傻啦吧唧地接过桃花酥，开心地吃了起来。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个人窝在厨房，不知不觉间解决了大半屉点心，完全忘了时间，李阿婆回来一下抓了两个现行。

“阿、阿婆……我没吃、吃点心。”

卯兔扶着额头，二狗这个人，还真是傻的可爱，此地无银三百两，没毛病。

到底是自己理亏，卯兔抹了把嘴边的油酥，讨好道：“李阿婆，我来啦。”

“也就只有你，不然谁敢偷吃我老太婆的东西。”李阿婆拿拐杖往他身上轻轻招呼了一下，卯兔嬉皮笑脸地躲开了。点心都消耗掉了一半，要满足集市和灯会的供应的话，一定要再做一些才行。

李阿婆开始赶人了：“都出去吧，看你们把这里都弄成什么样了。”

李二狗安心地在花园弥补那些被卯兔摧残了的花草，卯兔继续猫在厨房，看着李阿婆做桃花酥。卯兔被嫌弃的李阿婆赶到一边，蹲着看李阿婆动作流畅地和面、调馅料。

“这次回来要睡一觉吗？”

“嗯？”卯兔正在发呆，等李阿婆问了第二遍才反应过来，答道：“不了，我现在没办法睡觉啊。”而且要是睡觉的话，又是要好几十年过去了吧。

李阿婆看他精神低迷，手上动作不停，问道：“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怎么说呢，这两个月他遇到了很多，好的事、坏的事、好的人、坏的人……然而占据他时间最多的，是顾敛。卯兔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双臂，他突然好想顾敛啊。其实也说不上突然……好像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他就止不住地思念。想顾敛带他吃的凉虾，想顾敛的温暖的手触摸自己的温柔触感，想顾敛的怀抱，真的好想好想。

不等他回答，李阿婆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过头看着他，认真道：“卯兔，你在害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