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2)
那天回到她的住处,一进门,她就被他抱起来,冲进卧室。
这次他没有戴套。
事实上,从这次开始,他再也没有戴过套。
这就是他这两个月下的决心。
不都说孩子会让女人忽略老公吗?
那就让她生孩子好了。
反正她从来也没把他放在心上过,那不如让他的孩子来抢占她的心吧,只要另外那个人能被忽略掉,就好。
韩沐遥没有反对。
她在这一点上难得地与吴巍达成共识,假若真能将自己的心从无望的深渊中拯救出来,那就这样吧。
吴巍其实早就求过婚。
韩沐遥的答复是:“要是哪天我真怀孕了,就去登记吧。”
吴巍忍不住又惊又喜地激动:“那怎么行!还要筹备婚礼呢,你有了就不方便了,不能劳累不说,你就不怕穿不了好看的婚纱?”
韩沐遥清冷地笑了一下:“我不想折腾婚礼,行吗?”
婚礼是用来祝福那些相爱的人的,她又不是,折腾来干嘛?耍猴给无关人等看着玩儿?
几年以后,韩沐遥的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结婚生子,谢茗除生了两个儿子,还流产过三次——其中一次是和韩沐遥第一次怀孕一样,莫名胎停;第二第三次,都是意外怀孕而主动要求手术。
大家都笑他们夫妻太-恩爱,果然是班花的美貌让老公把持不住,也有亲闺蜜半真半假地骂谢茗老公太禽兽,怎么老不好好避孕,让老婆受那么多次罪。
谢茗老公每次挨骂,除了赔笑认罪之外,总要骄傲地加一句:“是我们俩的身体也太和谐了,所以特别容易怀孕!真的有一次是戴着套中招的,我发誓!”
如果受孕的难易程度真的与夫妻感情有关,那么韩沐遥和吴巍之间就说得通了。
从他开始不戴套,到韩沐遥开始有妊娠反应,足足过了大半年,其中后面三个多月韩沐遥已经回国,吴巍彻底搬到韩家的宅子住,他们之间……很频繁。
就是这样,也过了这么久她才中招。
事实上,因为不愿意接受真的怀孕、马上就要嫁给吴巍的现实,韩沐遥拖了很久才验孕。
吴巍自己学的是制药工程,与医学相关,又十分关注这件事,所以一早就问了好几次:“你这个月例假还没来?晚了吧?”
韩沐遥总是推诿:“我例假不准的,每个月都会推迟。”
吴巍:“测一下吧?我记得是说推迟两天就可以测了的。”
韩沐遥每次都“嗯嗯”地答应,却总是不做。
直到她开始厌食干呕,症状明显,再也拖不下去了。
那天早晨起来,吴巍催她用晨尿验孕:“验孕棒呢?上次我买了一盒,你放哪儿了?”
“我忘了,回头我找找吧。”
吴巍有些意外:“你忘了?你平常放东西最有条理的,不是跟药放一块儿的吗?”
韩沐遥恹恹道:“是啊……我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
“那放哪儿了?搁卫生巾那儿也没有?不行一会儿我再去买一盒,明天早上测?”
“嗯。”
“或者咱们直接去医院吧。”
“不急在这一天,我明天早上测,免得白跑一趟。”
“好。要不要告诉咱爸妈,让他们过来?胡阿姨得召回来吧,不行另外请人,就是不知道一下子能不能找到用着趁手的。”
“先别说,不都说前三个月不让外说吗?”
“那是咱爸妈,不算外人!”
“那也得等确认了,稳定点,别让老人空欢喜一场。”
“也行。那你明天拓展别去了,测出来是的话赶紧告诉我,我马上赶回来!”
第二天一早,韩沐遥起来验孕。
真的是已经好一段时间了,尿液一上去,两条鲜红的杠立刻就显了出来,毫无悬念。
她想起吴巍关于测出来是的话马上通知他回来的叮嘱,拿起手机却又放下。
她心里并不好受,而以他的性子,没有主动来问的话,八成说明山区里信号不好,不急,不急。
她还需要一点时间,自己默默难过一下,并不希望,那么快就见到他,那一定是马上就要被拖去民政局,变成他的妻。
当天中午时分,噩耗传来。
这天是周末,韩沐遥做好饭从厨房出来,准备去趟洗手间然后吃饭,就在洗手间里接到了那个电话。
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浑身微微颤抖。
是不是老天听了太多我的妄念,知道我不想嫁给他,才终于出手?
可这一手下得,是不是太重太狠了……
以及,说到底还是我没有立刻通知他,否则他马上赶回来,就不会出事了。
所以,是我吗?是我吧?我又害吴家没了一个儿子,我又欠了吴家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