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在哪（2/2）

楚越川端起自己的芬达和宋野碰了碰，哀叹道：“我和我爸说了，反正等这场比赛结束了再谈。他就一心想让我回去继承他的小破店，又不是什么跨国公司，我真不想干。

“中医美容会所，这不是忽悠人嘛？”

宋野乐观道：“回去你就给叔叔看证书，我看叔叔也不是个太难说话的人，就是一时没转过弯来。

“中医美容会所也没啥不好的，起码我说不定还能来享受享受呢。”

楚越川闷一口芬达，点头道：“但愿是吧。”

俩人从两点一直吃到四点多，几乎把这家店摆在外边的菜吃了一多半，最后连服务员都震惊了，一个劲地打量二人：两个这么瘦的小青年，怎么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的？

吃完饭，宋野捧着肚子，郁闷道：“我看我走回家得了，正好出点汗遮遮烧烤的味道。我和我妈说我是出来学习的，晚上回家估计还得再吃一顿，不走走还真消化不了了。”

楚越川张张嘴，有点儿不好意思。就是他消耗比较多，他吃得也比宋野多得多，最后看宋野吃得已经要倒下了才停了筷子，其实他还能再吃一点儿。看宋野这样，他都怀疑自己了：难道我还真是个饭桶转世，饿死鬼投胎不成？

二人路口分别，楚越川乘了三站公交车回家。下了车，他家还得走五分钟。就是这区区五分钟，楚越川竟走得越来越饿，他肚子里胡吃海塞下的那么多东西，一下就感觉消化空了。等熟悉的“福福中医美容纤体中心”的招牌出现，楚越川才松了口气，寻思回家看看家里还有没有鸭血块，一会儿下个鸭血粉丝汤吃吃。

楚越川推门而入，在玄关处换了拖鞋就上了二楼。一楼是店面，二楼就是他家了。和外面小小的店面不同，屋里别有洞天：一尘不染的白色布艺沙发配浅灰的背景墙，加上错落而精致的摆设与柑橘系的香氛，营造出温馨轻松地氛围。他爸妈就依偎在一起，正头靠头地看电视。一边实木的餐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鸭血粉丝汤。

楚越川看到这碗粉丝汤眼睛都亮了，一下甩下书包就冲了过去，边冲边朝爸妈道：“我回来了。今天我跑了第一名呢！”

鲜美温暖的汤抚慰了空空的胃，楚越川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并没有注意到他爸妈相对而视的复杂眼神。等他发现他爸妈反应的时间有点长，这对夫妻已经关了电视，坐到了他的面前。

人到中年，这对夫妻依旧保养得很好，岁月并没有给他们留下太多的痕迹。被他俩那复杂的眼神一盯，楚越川手里的筷子都抖了。

楚父叹道：“小川，你先吃，吃完我们聊一聊。”

我们家店要倒闭了？爸妈有人生病了？我其实不是亲生的？一时间，狗血的念头如轰隆隆的列车般在脑海里飞驰而过。楚越川深深吸了口气，把碗一推，沉声道：“你先说。你们这样我哪儿吃得下呀。”

尽管脑海里做了千般假设，楚越川也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句话。顿时如遭雷击，被劈愣在当场。

他爸说：“小川，其实……你并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