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院线封杀令（1/2）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最高处的斯特林庄园。
这座庄园的占地面积是卡莱尔家族的三倍，整体呈现出一种纯粹的欧洲新古典主义风格。没有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只有沉淀了半个世纪以上的艺术品、古董雕塑以及随处可见的私人画廊。
庄园地下的私人放映室里，光线幽暗。墙壁上铺设着顶级的吸音海绵和昂贵的真丝壁布。
霍华德·斯特林，这位掌控着加州文化命脉、在好莱坞拥有无上权威的财团掌门人，正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他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加冰的纯麦芽威士忌，指间夹着一根古巴雪茄，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宽大银幕上播放的黑白经典电影《公民凯恩》。
他已经六十五岁了，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高领羊绒衫，身上散发着那种只有真正掌控过意识形态和大众审美的老贵族，才会拥有的从容与傲慢。
“卡莱尔那个蠢货，真的脑溢血进了ICU？”霍华德没有回头，只是对着坐在后排阴影里的助理淡淡地问了一句。
“是的，先生。”助理恭敬地回答，“‘世纪之光’被市政厅强征后，华尔街的三家银行立刻抽贷。温斯顿气急攻心，现在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卡莱尔家族的产业正在被破产法庭清算，天使之城基金会已经全盘接手了市中心的那几栋大楼。”
霍华德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看着银幕上那个孤独而庞大的传媒大亨，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温斯顿这辈子都只知道在泥土和钢筋里打滚。他以为靠着几笔政治献金，就能让那些贪婪的政客永远对他忠诚。他根本不懂，在这个国家，真正能够长久统治人心的，不是钢筋水泥，而是这里。”
霍华德指了指自已的脑袋，又指了指前方的银幕。
“是文化，是信仰，是造梦的权力。只要人们还需要看电影，还需要崇拜那些被我们包装出来的明星，斯特林家族的根基就永远不会动摇。”
助理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可是先生，那个陈风的手段非常毒辣。他不仅有暴力，还控制了市政厅的薇薇安·肖，甚至能调动几十亿美元的做空资金。我们这次全面封杀他的制片厂，会不会引来他同样疯狂的报复？”
“报复？”霍华德忍不住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十分滑稽的笑话。
“他拿什么报复？让他的那些假释犯来砸我的放映室？还是让薇薇安那个已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贱人，来查封好莱坞的摄影棚？”
霍华德靠在沙发背上，眼神中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蔑视。
“好莱坞不是洛杉矶南区的废料厂。这里有一套运行了八十年的铁律。这里的壁垒是艺术、是人脉、是各大工会之间错综复杂的利益网。他一个靠收垃圾和敲诈起家的亚洲暴发户，就算手里握着几百亿的现金，在这里也买不到一张通往核心牌桌的门票。”
霍华德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银幕上的画面定格。
“通知全美的院线联盟，继续维持对那三家制片厂的最高级别封杀。另外，告诉演员工会和导演协会的几个主席，谁敢接陈风的戏，谁就会永远从大银幕上消失。我要让那个姓陈的年轻人明白，在洛杉矶，除了他那套野蛮的物理法则，还有一道他永远跨不过去的艺术阶级长城。”
同一时间。橡树岭庄园，全景书房。
与斯特林庄园那种老派的从容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阿瑟·斯特林站在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前，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这位曾经在传媒界呼风唤雨的西岸财经主编，此刻就像是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语气中充满了焦虑。
“陈先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十倍。”
阿瑟将几份厚厚的违约通知书和工会声明放在陈风的桌面上。
“霍华德那个老家伙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他不仅动用了斯特林财团的直系资源，还唤醒了整个好莱坞的老钱防御同盟。我们刚刚重组的那三家独立制片厂，目前手里正在筹备的四部S级大制作，全部陷入了瘫痪。”
阿瑟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详细解释好莱坞这套封闭的生态系统。
“首先是院线排片。全美排名前三的AMC、Regal和eark院线，已经联合向我们下达了内部封杀令。就算我们把电影拍出来，也没有任何一家主流电影院会给我们排片。没有荧幕，电影就无法变现。”
“其次是工会。美国演员工会（SAG-AFTRA）和美国编剧工会（WGA）已经发布了红色警告，禁止他们的高级会员参与我们制片厂的任何项目。今天早上，原本已经签约的三位好莱坞一线男星，宁愿支付高昂的违约金也单方面撕毁了合同。因为他们知道，得罪了我们，最多赔点钱；但得罪了斯特林财团，他们的演艺生涯就彻底结束了。”
“最后是设备租赁和后期制作。加州最大的影视器材垄断商拒绝向我们租赁最新的IMAX摄影机。工业光魔等顶尖特效公司也以档期排满为借口，退回了我们的订单。”
阿瑟越说越觉得绝望。
“陈先生，在好莱坞，这叫‘全产业链静默’。霍华德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非法的手段，他只需要切断这个生态圈里的水源，我们的几亿美元投资就会被活活渴死。每天光是剧组停工的场租和员工底薪，就要烧掉上百万美元。而且，薇薇安的行政手段在这里用不上，因为工会罢工和院线排片是受联邦商业法保护的市场行为。”
阿瑟看着坐在宽大皮椅上一言不发的陈风，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已的建议。
“我们要不要……找几个中间人，试着跟霍华德接触一下？或者我们在海外成立新的壳公司，绕开他的封锁线？”
陈风没有立刻回答阿瑟的问题。
他静静地听完这番关于好莱坞“铁律”的陈述，随手拿起桌上的那几份违约声明，看了一眼，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伴随着碎纸机沉闷的咀嚼声，陈风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中没有阿瑟预想中的暴怒，也没有任何挫败感。相反，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种看穿一切事物本质的绝对冷酷与嘲弄。
“阿瑟。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难道真的相信霍华德嘴里说的那套关于‘艺术’和‘壁垒’的鬼话？”
陈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庄园外那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
“所谓的工会、所谓的院线联盟、所谓的顶级特效公司。你把它们包装得再高尚，再不可侵犯，也掩盖不了一个最基本的底层逻辑。”
陈风转过身，声音犹如万年玄冰般刺骨。
“好莱坞，从它诞生之初到现在，从来就不是什么艺术的殿堂。它本质上，就是一个用胶片包装起来的高级妓院，以及一个用来洗白全球黑钱的超级赌场。”
阿瑟浑身一震，被陈风这种粗暴到极点却又直指核心的言论震慑住了。
“霍华德封杀我们，不是因为他觉得我们的电影不够艺术，也不是为了维护他那可笑的阶级尊严。他只是害怕。他害怕我们这头体型过大的野兽冲进他的赌场，看穿了他洗钱的账本，抢走了他用来圈地的筹码。”
陈风走到全息投影屏幕前，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敲击了一下。屏幕瞬间亮起，显示出的是一幅错综复杂的华尔街金融走势图。
“霍华德以为，只要他关上电影院的大门，切断剧组的电源，就能让我知难而退。他犯了和温斯顿一样致命的错误。”
陈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那是一个即将开启降维屠杀的暴君才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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