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死在城南的人(1/2)
京城入夏,风闷,天像压着一层灰,城南永宁坊的街口,一早就热闹,挑担的、卖菜的、推车的、叫卖的,全挤在一条不算宽的街上。油锅里刚下的葱饼冒着香气,卖布的在门口拍灰,药铺学徒在门前扫地。
一切都和平日一样,直到一个挑夫倒下,那人姓刘,四十来岁,常在码头搬货,清晨他还在街口喝豆浆,半碗没喝完,人忽然站不稳。有人笑他:“老刘,昨夜又喝多了?”
老刘摆手,像是想说什么,但话没出口,整个人已经倒在地上。
“哎,”
旁边的人赶紧扶,刚碰到他,就发现不对,热,烫手,老刘的额头烧得吓人,脸色却灰得发黑,有人喊:“快抬去医馆!”
两个人把他抬到街角的济仁堂,医馆里早晨刚开门,老掌柜还在煎药。
“掌柜的!快看看!”
人被抬进来,放在木榻上,老掌柜摸了摸额头,皱眉。
“高热。”
他又按脉,脉很乱。
“昨夜吃坏东西?”
没人知道,挑夫们互相看,老刘忽然咳了一声,咳得很重,整个人弓起来,然后,一口血吐在地上,医馆一下安静,老掌柜脸色变了,他见过太多病,但这种咳血来得太快。
“抬进去。”
他吩咐,人被抬到内间,门帘落下,外面的人渐渐散了,大家只当是暴病,京城太大,每天都有人死,没人再多想,但到了晚上,事情开始变得不对。
同一条街,又死了两个人,一个卖鱼的,一个挑水的,症状几乎一样,先是高烧,然后咳血,最后倒下,三具尸体,都送到同一间医馆。
夜里,济仁堂灯没灭,老掌柜坐在桌边,看着那三具尸体,脸色越来越沉,他掀开其中一人的衣襟,胸口有黑斑,不是撞伤,像是从皮下渗出来的,老掌柜的手停了一下。
又看第二具,也有。
第三具,同样。
他沉默很久,门外学徒小声问:“师父……这是啥病?”
老掌柜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把尸布盖好。
“明早去报顺天府。”
学徒愣住,“这么严重?”
老掌柜低声说:“怕是疫。”
学徒脸色一下白了“疫……疫病?”
老掌柜摇头“还不敢说。”
但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一个更可怕的猜测,只是没说出来,夜深,城南坊灯火渐灭。
但第二天一早,事情已经压不住了,济仁堂门口排起长队,有人发烧,有人咳血,还有人已经站不稳,学徒脸色发白地往里抬人,老掌柜一上午看了十几人,越看越心沉,同样的症状,同样的黑斑。
他终于忍不住问:“你们都住哪条街?”
有人答:“南河巷。”
另一个说:“隔壁街。”
第三个说:“码头边。”
老掌柜心里一凉,这不是一家,是一片,午时刚过,医馆门口忽然一阵骚动,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冲进来“救命!”
孩子已经昏迷,小脸滚烫,老掌柜摸了一下,同样的热,他掀开孩子衣领,锁骨下,一片黑斑,老掌柜的手忽然抖了一下,这时。
外面有人喊:“顺天府的人来了!”
两个差役进门“听说这里死人了?”
老掌柜点头“昨夜三人。”
差役皱眉“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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