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笑容（2/2）

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从绝境翻盘，再到这突如其来的安寧环境，巨大的反差让人有些恍惚，两人先是分別去洗漱间，洗去了身上沾染的尘埃与血跡，然后换上乾净的新衣服。

“坐吧，导师。”李昂指了指客厅里那张柔软的沙发，“您看起来——需要休息。”

伊芙没有推辞，她確实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消耗，在陌生的环境下被囚禁，只能默默等待死亡的命运，目睹李昂的死亡，再到奇蹟般的获救——这一切在短时间內发生，即使以她四级巫师的心志，此时也难免感到有些疲惫。

她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陷入柔软的靠垫中，李昂则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景色，然后转身去检查了一下房门是否关好，又在客厅周围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隔音法阵，以確保谈话不会被偶然路过的僕人听到。

做完这些，他才在伊芙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时，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刚才的绵羊人女僕之一端著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著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茶杯是精美的鎏金瓷具，茶汤色泽红润，散发著淡淡的奶香和茶香。

女僕將茶杯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又放下一小碟精致的茶点，再次行礼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茶香裊裊升起，在空气中瀰漫，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平和，与几个小时前祭坛上的生死廝杀仿佛是两个世界。

李昂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他看向伊芙，发现伊芙也正看著他，那双水蓝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有疲惫，有欣慰，有好奇，有担忧，还有许多李昂一时无法解读的东西。

伊芙先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李昂耳中：“谢谢你，李昂。谢谢你——来救我。”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却异常温柔的笑容：“真没想到——我当初出於应付任务而收下的一个小学徒，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不仅成为了三级巫师，还——”

她的目光落在李昂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仿佛在重新认识了这个学生：“——还成长到了能够独自对抗精灵王庭，甚至斩杀半步传奇强者的地步。”

她的语气里没有嫉妒，没有质疑，只有纯粹的温柔和一丝——骄傲。

李昂看著眼前这个不同以往的温柔的笑容，顿时觉得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他放下茶杯，也笑了起来，笑容里带著点少年人般的不好意思：“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很多事都是机缘巧合，还有大家的帮助。奥古斯特、雪莉、米婭、莉莉安——没有他们，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可这也正是你的特別之处，你总能结交到可以託付后背的战友，不管在莱利塔还是这里。”

伊芙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脸上露出舒適的表情，热茶和安静的环境確实有助於放鬆紧绷的神经。

她放下茶杯，身体稍微坐直了些，虽然依旧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清明了许多：“那么——说说吧。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记得阿瓦隆应该是与外界彻底隔绝的空间背面”才对。”

李昂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於是他整理了一下思绪，从那天金妮找到他，然后两人发现伊芙失踪开始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