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这就认不出我了？（2/2）

她重新抬起头，目光投向前方那片圣洁的建筑群，眼底的迷茫越来越重。

“我做好了踏入尸山血海的准备，做好了被怪物撕碎的准备……”

小舞喃喃自语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老杰克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这里明明只是星斗大森林的外围区啊……”

“在这里……竟然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天堂？”

面对小舞的困惑，白墨也没有答案。

白墨将视线越过小舞，越过那些欢呼雀跃的孩子，最终落在了队伍最前方。

老杰克双膝跪在草地上，手中的拐杖早就扔到了一边。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土，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老泪纵横。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变成了痛苦的嘶吼，仿佛一个在黑暗中迷失了一辈子的人，第一次见到了太阳。

看着这一幕，白墨微微皱起了眉头。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不对……”

白墨低声喃喃。

“什么不对？”

小舞擦着眼泪，疑惑地看向他。

白墨让宁荣荣推动轮椅，缓缓向前，来到了老杰克的身后。

“你哭得这么激动，怎么看起来……”

白墨看着老杰克颤抖的脊背，声音逐渐转冷。

“比这些第一次来的孩子还要震惊？”

老杰克的哭声戛然而止。

“小舞刚才说，你以前无数次带走村子里有天赋的孩子，将他们送进这里。”

白墨的目光死死钉在老杰克的身上，体内的魂力开始暗暗涌动。

“如果你真的来过无数次，面对这片你口中描述过千百遍的天堂，你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原本以为你是阿银操控的一具分身，是被她孢子寄生的傀儡……”

“但阿银应该早就对这里的一切应该了如指掌，绝不可能露出这种失控情绪。”

“你不是阿银。”

白墨一字一顿地质问。

“你到底是谁？”

草地上的老杰克僵住了。

过了许久，他缓缓松开了抠着泥土的双手，一点点转过头来。

他的表情不再慈祥。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伪装的麻木与慈悲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怨毒，痛苦，以及刻骨铭心的仇恨。

那是一个白墨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表情的眼神。

自从离开诺丁城后，这种眼神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那是……

你已有取死之道的眼神。

“白墨……”

老杰克干瘪的嘴唇微微蠕动。

“这才多久没见，这就认不出我了？”

听到这个声音，白墨瞳孔骤然收缩，搭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猛地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