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媚者无疆29（2/2）

“我知道。城外三十里，官道两侧都是荒山，没有村庄，没有人烟，在那里动手最干净。”

“你亲自去？”

“我不去。我要留在城里布阵。”

“那谁去？”

“长安。”

公子微微皱眉：“长安一个人不够。齐王派来的人不会是一般人，至少是死士级别的护卫，长安一个人对付不了。”

“不止长安。”拾玖说，“还有你的人在城外接应。而且——”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人，薄如蝉翼，轻若无物，放在桌面上。纸人静静地躺着，像一片剪下来的纸花。

“我会派纸人跟着长安。关键时刻，纸人能帮他挡一次杀招。”

公子看着那个纸人，目光专注得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纸人的边缘，纸人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这是什么？”他问。

“我的底牌之一。”

公子抬眼看她，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一种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孩子般的好奇。

“你还有多少底牌？”

“够用就行。”

公子没再追问。他把手指收回来，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做了一个决定。

“让长安去。赵武也去，带上四个好手。城外三十里的这个地方——”他指着桌上的地图，点了一个位置，“叫断龙崖，官道从这里经过，两侧是悬崖，是伏击的最佳地点。让赵武提前一天过去埋伏，等齐王的人到了，前后夹击，一个不留。”

“除了信物和密信。”拾玖说。

“除了信物和密信。”公子重复了一遍，“东西要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商定之后，拾玖离开东苑，去了地杀营。

长安果然站在晚媚的房门口，一如既往地像一根木头桩子，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脸上的表情跟门口的石头台阶一样——没有表情。

“长安，有任务。”拾玖开门见山。

长安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是那种肌肉瞬间绷紧又立刻放松的反应。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准备好了。

“后天齐王的人会从北边过来，经过断龙崖。你的任务是拦截他们，拿到他们身上带的信物和密信。人——不留。”

长安点了点头。

“赵武会带四个人跟你一起。公子已经安排好了。”

又点了点头。

拾玖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个任务？”

“不想。”

“为什么？”

“公子让我做的事，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拾玖看了他两秒钟，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人，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豆腐干，递给他。

“随身带着。紧急的时候，拿出来，对着它说‘拾玖’，我能听到。”

长安接过纸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塞进了胸口的内袋里。他拍了拍胸口的那个位置，对拾玖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拾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转身进了晚媚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