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媚者无疆7（2/2）

“什么叫够用？”

拾玖想了想：“吃饱穿暖，没人找麻烦，就够用了。”

姹萝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你知道吗，姽婳城的人进来之后，很少有能活着出去的。不是她们不想走，是走不了。这座城会吃人，吃得你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知道。”

“你知道还来？”

“我没说要走。”拾玖说，“我只是说，能安安稳稳地待着就行。”

姹萝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往院门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后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拾玖姑娘，在姽婳城，安稳是最难求的东西。你最好记住这句话。”

院门合上了，脚步声渐行渐远。

月影从门缝里探进头来，脸色发白，快步走到拾玖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月影拍着胸口，“姹萝大人很少亲自来见谁的，她一般都是直接让人——直接动手。她今天来见你，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

“那你还跟她聊那么久？”

“她想摸底，我也想摸她的底。”拾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来而不往非礼也。”

月影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拾玖姑娘，你胆子真大。在东苑的时候，你走之后公子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现在姹萝走了，你看她的样子——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胆子都特别大？”

拾玖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走到院角的老槐树下，抬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心里在复盘刚才跟姹萝的对话。

姹萝来见她，表面上是来试探，但实际上还有一个更深层的目的——她在向公子传递一个信号：你的人，我随时能动。

这是一种权力宣示。

而拾玖没有接这个茬，反而把球踢了回去——你要用我也可以，但我有我的底线。

这样一来，她在姹萝眼里就不再是单纯的“公子的棋子”，而成了一个有独立意志的第三方势力。虽然她只有一个人，但在姽婳城这种派系博弈极其激烈的地方，一个中立的第三方反而比一个明确的敌人更有价值。

姹萝不会在短期内再动她。

拾玖回到房间，关上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开始写东西。

“小拾，把近三天内城的人事变动、物资调配、暗哨调整的详细数据给我。”

“已整合。已按时间线排列，附标注了关键人物的动向分析。”

小拾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拾玖看着意识里铺展开的详细数据，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勾画出一张复杂的人物关系网和权力流动图。

姽婳城的水很深，但再深的水，也有底。

她要把这个底摸清楚。

时间过得很快。

到姽婳城的第三天，拾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节奏——白天研读情报、整理数据、分析各方势力动向；晚上派纸人出去巡逻，把方圆百米内所有暗哨的位置、换班时间、人员特征摸得一清二楚。

她跟月影也熟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