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媚者无疆5（2/2）

“不应该。”

赵武愣了一下，看了拾玖一眼，又看了看公子，显然有些意外。

公子倒是面色不变，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个角度又出现了——他在试图看清她的表情。

“为什么？”

“因为她要的就是你反弹。你一旦强势反击，她马上会以‘内城防卫’为借口，进一步扩大自己的人员部署。到时候她的人是多是少都在她的地盘上，你反击反而给了她扩充的正当理由。”

拾玖顿了顿，伸手在桌上摊开的地图上点了一下东苑外围的一个位置：“你真正要防的不是她往东苑推人，而是她借着推人的动作，在别的地方动手脚。比如这里。”

她的指尖落在刑堂和东苑之间的一个交汇点上。

赵虎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这里是存放内城物资的仓库。”

“对。”拾玖收回手，靠回椅背，“姹萝现在最缺的不是人手，是物资。她的人虽然多，但粮草、兵器、伤药这些核心资源都在公子的控制之下。她往东苑推人，表面上是在做武力威慑，实际上是在转移你们的注意力。她真正的目标，是仓库。”

厅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赵武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凝重，他转头看向公子，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显然在等公子的判断。

公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线都暗了一些，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去查仓库近三天的出入记录，重点看物资存量和人员动线。”

赵武立刻站起身：“是。”

他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回头看了拾玖一眼，这次审视的目光比刚才深了很多，还带了一点新的东西——认可。

门关上后，厅堂里只剩下拾玖和公子两个人。

公子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慢喝了一口。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借此拖延时间思考什么。

拾玖也不催，就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那几份帛书上——一份是姽婳城内城的兵力部署图，上面画满了各种标记和箭头；一份是朝中官员的名录，部分名字旁边用朱砂点了红圈；还有一份被卷起了一半，只露出边角，但能隐约看到“越轻涯”三个字。

“你看得懂这些？”公子忽然问。

“看得懂。”

“以前接触过？”

“算是。”

公子把茶盏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蹭过桌面上细细的木纹。这个动作持续了几秒，他忽然换了个话题。

“昨天晚上姹萝的人去找你了。”

“来了两个。”

“你伤了他们。”

“没伤，只是让他们暂时动不了，天亮前就能恢复。”拾玖说，“要是我真想伤，他们翻不进这个院子。”

公子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比昨天明显了一些，虽然依然很淡，但已经能看出是在笑了。

“你很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