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这天下，有点太小了（1/2）

曹炎从王座上站起来，走到大殿的边缘。

从这里看下去，能将整个斗罗神星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山川在呼吸，河流是流淌的灵脉，城市里灯火璀璨，那是他一手建立的钢铁神国。

一切都井井有条，完美得像一张设计图。

完美得……像一座坟墓。

“炎，在想什么？”

比比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身上穿着象征神后的黑金色长袍，雍容华贵，但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想以前。”

曹炎头也没回，从怀里摸出一根烟点上。这是他让徐梦瑶用神界的仙草特制的，吸一口能让封号斗罗原地飞升。

但他现在抽着，感觉跟嚼草根没区别。

“想我们还在武魂城的时候，你算计我，我算计你。想唐三那个白痴，总觉得自己能翻盘。想千仞雪那个傻妞，明明喜欢得要死，还非得装出一副要跟我同归于尽的模样。”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神圣的灵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时候多有意思。每天醒来，都有一堆人想弄死我，也有一堆事等着我去摆平。”

“现在呢？”

曹炎转过身，看着比比东。

“东儿，你说，我们现在还剩下什么？”

比比东沉默了。

她走上前，轻轻帮曹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我们赢了，赢得了一切。”

“是啊，赢得了一切。”

曹炎自嘲地笑了笑。

他抓起比比东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她的手很美，但也很凉。

“千仞雪呢？还在跟朱竹清争那个西大陆的矿产归属？胡列娜呢？又捣鼓出了什么新花样的衣服想穿给我看？”

曹炎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这些曾经能让他感到一丝趣味的事情，现在都变得索然无味。

后宫是和谐了，可也安静了。

敌人是死光了，可也无聊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打通了所有关卡，拿到了所有成就的游戏玩家，对着那个百分之百完成度的存档界面，不知道该点哪里。

删号重来？

没那个心情。

继续玩？

玩个屁，地图上连个野怪都刷新不出来了。

“你寂寞了。”

比比东一针见血。

“这词儿真他娘的矫情。”

曹炎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大殿中央。

他伸出右手。

嗡。

那柄通体漆黑、刻满了无数神魔烙印的巨兵凭空出现，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

十殿阎罗。

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兵器上那些闭合的眼瞳状纹路，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透出渴望战斗和毁灭的红光。

曹炎能听到它的声音。

它在喊饿。

自从斩杀了唐三，吞噬了海神与修罗神的神格之后，它就再也没尝过像样的血。

喂它普通神灵的血？

那跟喂老虎喝粥有什么区别，侮辱兵器。

曹炎抚摸着十殿阎罗冰冷的器身，那种熟悉的，与兵器融为一体的感觉，让他烦躁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老伙计，你说得对。”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兵器说话。

“是我把你关得太久了。”

他想起了系统。

那个把他带到这个世界，又在统一大陆后彻底沉寂下去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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