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内裤吗?(2/2)
宁夕帆听他讲完事情经过也没说什么,去找了浴巾扔给他:“去冲个热水澡,出来换身干衣服,你是傻逼吗?这种天气也敢在外面跑?被雷劈了怎么办?”
季晨趴在门口看着他:“你生气了吗?我和她真没什么…”一出口他才觉得这话说的太暧昧,只好低下头不去看宁夕帆。
宁夕帆察觉到了,若无其事地笑起来:“喜欢你的女生那么多,这不是很正常吗?我气的是你大雨天在外面发神经,淋雨很好玩吗?”
季晨的眉眼都被淋的湿漉漉的,他抬起头看宁夕帆一眼,那沾着水珠的睫毛覆盖下的眼睛就像鹿眼一样显得干净无辜:“我是担心你……你家。”
宁夕帆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再被这样的眼神注视他的脸估计会红成西红柿,索性把门一关:“你快洗澡吧。”
季晨裹着浴巾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宁夕帆已经在床上放好了白T和运动短裤:“去换上吧,我没穿过几次,我衣服你穿应该完全ok。”
季晨拿起衣服,看了看他。
宁夕帆和他对视,两个人看了半天,季晨欲言又止。
“干嘛?不喜欢?”宁夕帆感觉有些莫名奇妙:“你不是喜欢穿白色吗?不喜欢就别穿了,裸奔去吧。”
季晨闭了闭眼,心一横咬了咬牙问:“没有…内裤….吗?”
宁夕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放声大笑,他边笑边说:“不好意思,我给忘了,其实你挂空档也可以啊。”
他笑够了之后去给季晨拿了条新内裤,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宁夕帆推开窗户,让暴雨带来的凉气和清新空气卷进来。
季晨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宁夕帆床上看他借来的漫画书,丑蛋蜷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季晨偶尔翻动书页的声响。
宁夕帆去冰箱里抱了半块儿西瓜拿勺子挖着吃,又递给季晨一个勺子:“吃点儿?你晚上还没吃饭吧?”
季晨从边上挖了一小块儿刚放到嘴里就“嘶”了一声:“好冰。”
宁夕帆无情嘲笑他:“西瓜不就是要吃冰的吗?怎么样,甜不甜?”
“甜。”季晨笑着把勺子放到一边,小声说了句:“没有你甜。”
宁夕帆没听清楚,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季晨低头继续看书,过了一会儿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在家呆了两天就回来了,我在哪儿都一样,回来还能陪陪丑蛋,比寄养在王冰家里好点儿。”他看了看季晨:“没跟你说一声是因为,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你就按原计划过你的假期不挺好的吗?反正也快开学了……”
季晨把书放在一边,看着他:“夕帆,你这么说我要生气了,你一个暑假都在这边,却不联系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把你当什么?”宁夕帆看着他,一字一字说道:“当朋友啊。”
季晨这才意识到刚才话可能说重了,忙着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他张了张嘴,发现没什么能说的,只好说道:“算了,你说得对,大家都有自己的安排。”
“你开学,要被分去培优班了吧?”宁夕帆嘴里含着西瓜,转移话题:“恭喜美梦成真,不用做\/鸡头,可以去做凤尾了。”
“我可以转出来….”季晨突然说:“就像离京那样,等分完班,转到你们班。”
宁夕帆笑了笑,低下头去:“干嘛啊你,粘上我了吗?”他想了想徐春宁说的话,对季晨说:“希望你做任何决定之前都可以先理性思考,培优班不一直是你的梦想吗,而且资源什么的也比普通班好得多,一个班也都是尖子,你很适合那种环境。”
季晨沉默了,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丑蛋头顶的软毛:“那你….”
“你就算想转也转不到我们班的。”宁夕帆把西瓜放在桌上,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我已经决定选文科了。”
季晨显然是没想过会有这个选项,他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宁夕帆,认真地说:“好,文科适合你。”
宁夕帆把季晨的湿衣裤塞进洗衣机:“明天有安排吗?”
“没什么安排,作业写完了,我妈明天带着我侄女儿去吃喜宴。你呢?”
“我每天都没安排。”宁夕帆往洗衣机里倒洗衣粉。
季晨看他放在床头柜上的画纸,趁他不注意悄悄翻过来偷看,嘴上说着:“那明天咱俩一起去逛逛街?”
“逛什么?”
“不知道,看看衣服什么的吧……”季晨看着纸上刚画好的一双他本人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一点,不动声色把纸放回原处,绕到宁夕帆身后:“别加了!够多了!”
宁夕帆被吓一跳差点蹦起来:“你喊什么呢?”
季晨从他手上拿过洗衣粉袋子:“洗衣粉,就两件衣服,你放这么多干什么。”
宁夕帆这才注意到他俩离得有点过于近了,两个人的鼻尖就差三公分就能碰上,宁夕帆往后退一步,撞到洗衣机上,季晨笑着把洗衣粉放在原处:“九点半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我来找你?还是咱们约个地方碰头?”
“都行吧,你要是起得早就过来找我。”
“那我要是来了你还没起怎么办?”
“你傻啊,来之前给我打电话啊。”宁夕帆说:“放心,今天晚上我手机不关机也不静音。”
“好,那我走了。”季晨心情看起来不错,又朝睡着的丑蛋挥了挥手:“再见丑蛋。”
他走到门口,听到宁夕帆从里面追出来:“我…送送你?”
季晨笑着看他。
宁夕帆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只好开口说:“你晚上不是还没吃饭吗?我也刚好又饿了,一起去吃个麻辣烫吧。”
“你不是刚吃完半块儿西瓜?这么快又饿了?”
“你闭嘴!”宁夕帆把他推出门去关好门:“我没有吃完好吗?就吃了几口。”
“行。”季晨忍不住捻了捻他翘起的一根头发:“那哥哥请你吃麻辣烫,六块钱的吧。”
“滚蛋。”
他们在路灯下边走边小心躲避着由于下雨形成的各种积水坑,被路灯拉长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好像永远都不会分开。